顾衔岳不说话,叶栖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对这个不甚熟悉又琢磨不透的男人总有一种防备。
“阿嚏!”
安静的屋内只听到炉火木柴的轻微“噼啪”声,叶栖竹的一声喷嚏,有种石破天惊的震撼。
顾衔岳看过来,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起身走到书案旁,回来重新坐下时,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喝点热酒暖暖身。”他将酒壶递给叶栖竹。
是这样暖身的办法吗?
不应该是把火烧得旺一点或者再拿件厚衣服来吗?
而且这酒?
叶栖竹犹豫着,但顾衔岳竟好似明白了她的想法。
出乎叶栖竹意外地,他竟然解释道:“戍所里没有女儿家喝的柔和些的酒,都是这种烈酒。”
叶栖竹其实喝过烈酒,那时候她才七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陪母亲去寺庙祭拜,冗长的念经声中她昏昏欲睡,于是跑出去玩,看到一间屋子里供奉着很多吃食,但里面并还没有神像,出于好奇,叶栖竹走了进去,她看到祭桌上的酒壶很漂亮,眼看周围又没有人,于是便爬上祭桌将酒壶拿下来,又打开壶口轻轻尝了一口。谁知这一口味道竟然不错,叶栖竹觉得很好喝,竟然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口。
后来醉到不省人事,醒来后还被母亲狠狠训了一顿。
叶栖竹倒也没有很忸怩,在这种地方若是还非要喝上京中绵柔的石凉春,那才是矫情呢。
于是她接过酒壶,小心的尝了一口,却还是呛到嗓子,辣的直咳嗽。
顾衔岳拧眉,伸出宽厚的手,然而在离她后背半寸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转而从叶栖竹手中拿过酒壶,低下眼睛,轻咳了一声:“这酒还是太烈了,你……别喝了吧。”
很奇怪,叶栖竹居然从他冷然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冻糊涂了,顾衔岳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呢?
“北疆苦寒,冬夜里更是冷得伸不出手,喝点烈酒,夙夜守卫的将士们才好挨过去。”
哎?这好像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这酒这么烈?
叶栖竹脑中像挂起一阵飓风,有什么在疯狂的扫荡过境。
顾衔岳的眼神不自然地看着叶栖竹,一会看她,一会看火苗,一会看地砖,手上的酒壶也从左手转到右手,又转回左手。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