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前些年顾衔岳随张澎将军回朝复命,据说有不少闺秀都暗地里偷偷去见他,怀揣着少女心事,然而回来后都说他冷若冰霜,难以接近,从前的仰慕都变成了敬而远之。
但无一例外都夸他长得不错。
所以那一阵子,叶栖竹断定,顾衔岳大概是个空有皮囊但内里草草的粗人。
她晕迷前见到的那一双审视又冰冷的眼睛,此时与眼前这个月下冷峻男子无限重叠。
又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态不知被他瞧见了多少,从前对他的一点恶意的揣测,如今也变成了活生生的愤怒。
“你在那里站多久了?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没听过。”
顾衔岳摇了摇他那冷峻的面庞,叶栖竹却偏偏从冰冷的话语中听出了无耻的语气。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叶栖竹,在确信叶栖竹看到他的眼神后又侧过头去,只给她留下一个意会的表情。
叶栖竹立马意识到,也低头看去,立马发现自己衣衫早已湿透,正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勾勒出的身形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仿佛玉一样发着光。
“你!”
叶栖竹一把搂住自己,可她又实在知道这样也挡不住什么,之前胸中的委屈化作了一股燃烧的火焰,一直窜到了脸上。
顾衔岳朝她走来。
叶栖竹立马往后退。
“要是还想再去河里洗个澡,就尽管退吧。”
叶栖竹一回头,才发现脚下就是淤泥了。
这人想怎样?
她一脸戒备的看着顾衔岳。
此时心中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叶栖竹想到的,全是下午那个士兵说的话。
他们都怨恨父亲害死了张澎将军,顺带着怨恨她们一家,而顾衔岳是张澎将军一手带出来的,他对他们的怨恨,应该不比那些士兵少吧。
叶栖竹不知道顾衔岳为什么愿意让他们来卫镇,总不能是要好好照顾他们这群流犯吧?
难道真的是想趁着这时候将他们除掉吗?
凭顾衔岳在军中的威望和常年累积下来的战功,圣上绝不会因为一个罪臣的死而迁怒于他。
所以他是打算为张将军报仇,在这里将她推到河里淹死吗?
叶栖竹越想越害怕,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有一双手将她从岸边拉了过来,随即自己冻得发抖的身子被一件厚重的外衣盖住了。
“这……”
叶栖竹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