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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都是戴罪之身,其中也不乏凶恶之徒,但是这几个月也算患难与共了,尤其经历了流寇一遭,大家也都看出来叶栖竹和叶听淮两姐妹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柔柔弱弱。
这时候他们不用再风餐露宿,能歇在一片瓦屋之下安稳睡个觉,不用担心被官差们猛地用鞭子抽醒,大家似乎都高兴起来,累的人跟叶听淮一样睡着了,另外一些人则压低着声音说话。
婵娟陪在叶栖竹身旁,对不时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都一一瞪了回去。
眼看天色渐黑,叶听淮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
叶栖竹担心会变成高烧不退,倒是婵娟提醒她,若是能打来一些热水,给叶听淮擦擦身子就好了。
叶栖竹犹豫着,一群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给妹妹擦拭呢?
不过叶栖竹这几个月来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要在一开始便预想好一切,遇到不确定的事情时,不如先去做。
于是她让婵娟和母亲留着照看妹妹,自己打定主意说要出去看看。
好在门口看守的士兵少了许多,叶栖竹从旧营帐里翻出了一只木桶,趁着守卫不注意,叶栖竹溜出了营帐,想起婵娟说东边不远处有条河,于是踏着月色往河边走。
夜色如水,北疆的夜比白日里要冷得多,叶栖竹身上单薄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寒风。
她一边哈着气搓手,一边循着一点微亮往前走。
那河不算浅,河水不高,需要往前多走几步,够着手或许才能打到一点。
叶栖竹踩着河边的湿泥地试了试,确信自己不会一脚陷进去出不来,然后一手勾着岸边的歪脖子树,弯腰探身打水。
好不容易将水打上来,她刚把水桶抱在怀里,想要借力转身上岸时,只听到咔嚓一身,手上勾着的树枝断了!
叶栖竹毫无防备的落到了水中。
她勉力挣扎了几下,才发现这岸边的坡其实很长,她并没有掉到河中央,她的脚其实还能踩到地面,水也不过也刚到胸口而已。
只不过岸坡长年被水浸湿,踩在上面整个脚几乎都陷进去了,方才情急之下也呛了水。
叶栖竹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手中胡乱抓住岸边的什么东西,借力将自己拉了上去,回头一看,水桶还在水里。
于是一狠心,又回头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