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重了。
下首等着的宋鸣心中一惊,将军这个语气不容置喙,看来这群流犯真要自生自灭了。
可归乐松的语气却也很坚决。
“将军,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衔岳倦怠不耐的眼睛透露出一些精光,他紧紧盯着归乐松,后者仍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半晌,顾衔岳挥了挥手。
“下去吧。”
宋鸣一惊,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赶紧退下了。
等到议事厅中再无旁人,归乐松才再次开口:“山行,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们心中都有疑虑,况且早些年我曾接触过叶清此人,以我之见,他绝不是那种贪赃枉法、通敌叛国之人,其中定有隐情,无论如何不该对他们置之不理,若是他死了,也许大将军的冤情,再无真相大白那日。”
顾衔岳很是不耐烦地站起身来,他个子本来就高,加上身形精瘦,愈加衬得器宇轩昂,他被归乐松烦得来回踱步,心里就一句话——
每次说理都说不过他!
顾衔岳急得来回乱转,归乐松却好整以暇地坐着喝茶。
半晌,顾衔岳扔下一句:“叶家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出去透透气。”
大门被摔得吱吱做响,门口只留下一个大步流星的背影。
归乐松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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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栖竹睡得很不踏实,梦中似乎一直有很大的风,而她是在山间走独木桥的人。
梦中的她还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父亲官居高位才华横溢,朝中官员任命之事都要经过父亲的首肯,而他为人更是清正,惹得官员忌惮的同时,却又更得圣上青睐。
而她自己呢,才貌出众待人接物处处得体,在京中贵女中也属于名声尚佳。
多少达官贵人一有宴席场合都会给她递帖子,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将她家门槛踏破。
前半生她过得顺风顺水,因而面上总是噙着笑,因为常常笑,大家便也觉得她很好相与。
就算她明着拒绝了谁,倒也从不让人生厌。
唯有沈舟庚,她不会拒绝,也不愿拒绝。
他是翰林学士之子,才貌双全,温文尔雅,是京中有名的翩翩公子。
他们相识于一场家宴。
十三岁的叶栖竹已然是带出去会被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