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空,黑云沉沉压下,冷冽的风裹挟着雨滴,狠狠砸在叶栖竹脸上。
她走在流放队伍最后面,一手扶着虚弱的母亲,一手扶着因赶路喘不过气的妹妹。
“母亲,坚持住,方才官差说了,到前面的山庙便能休整了。”
前方囚车里的中年人着急的回头看着她们:“再坚持会,往前就是北疆境内了,镇北军驻扎于此,咱们可以请军营里的军师给你母亲和妹妹看看。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便响起一连串的咳嗽声。
叶栖竹心急如焚,摸了摸母亲滚烫的额头,对前面囚车里的男子说:“父亲,母亲已经发烧好几天了,这些官差,都拿了好处,还对我们这么不上心!”
叶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叶家背负贪赃枉法、通敌叛国的罪名,我官身被免,你兄长也落狱了,叶家早就不是当初的叶家了,官差这一路上没有刻意为难,已经算是难得了。”
“可是,沈家哥哥明明打点过,我看到了呀!”
一旁的妹妹叶听淮性子急,听了这话不满的抱怨,被叶栖竹轻声呵斥后,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叶栖竹想到离开京城那日,送行的人不多,毕竟他们都是犯了重罪被流放到北疆的罪人,哪有什么人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呢。
沈舟庚大概是唯一的那个。
他的马车早早停在了城墙外,随行的小厮也早早等在了必经之路上,叶栖竹瞧见他往官差的袖子里塞了什么,那官差一摸,脸上便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小厮又低声嘱咐了些什么,官差的目光似有若无朝她们这边扫过。
叶栖竹也大致猜到了什么,她站在队伍末尾,遥遥往沈家的马车看去,车上有人掀开车帘,一张如玉般温润的脸庞,和一束即便离得很远,叶栖竹也能感到的心疼的目光。
她低下头自嘲般轻笑了一声:心疼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救她脱离苦海嘛!
可是她起码得让沈舟庚记住她此时落魄、无助、凄凉的样子,男人不是都有保护欲嘛?
然而车帘已经落下,仿佛从未出现过那张温润的脸。
呵,是怕他这个未婚夫被叶家抄家的罪牵连吗?
这么快就要撇清关系。
“箬箬,你别再怪沈家公子了,他……他也有难处的。”
身旁的母亲陈音突然说话,将叶栖竹的思绪拉回来。
可她此时并不太想去探究这个。
“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