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归乐松当起了讲究的老饕,向她细细讲解这些饭菜的由来。
“将军将粗粟米反复淘洗,久焖之后,使其褪去粗糠涩味,又将咸肉用温水去盐,小火煸出柔润油脂;新摘青藿快速翻炒,保留了鲜脆的口感,这个窖萝卜更是了,细炖慢煮,吸满了肉鲜。”
言语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旁观顾衔岳下厨的时候,鼻尖也好像萦绕了鲜美的味道,馋得他口水咽了又咽。
叶栖竹心中大为感动,其实仔细看看,这些粗陋军食,他倒是做得暖意十足。
方才实不该与他起了口角,应该先饱了口腹之欲再说。
可话又说回来,这归乐松话里话外都在替顾衔岳说好话,凭他们之间的关系,难保归乐松没有夸大其词。
她可不想让归乐松看出自己有多感动,到时候传话到顾衔岳的耳朵里,还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感动到“泣涕零如雨”。
于是她转过脸去,反问一句:“是吗?”
偏要装作根本不在意。
归乐松见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不禁有些泄气。
他摸摸鼻子,决定使出最后一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叶栖竹面前。
叶栖竹不解,但看归乐松神情,分明这封信就是给自己的。
她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用簪花小楷写着“长姐亲启”几个字。
这是叶听淮的信!是她妹妹的亲笔信!
还记得妹妹年幼时,是她抓着妹妹的小手,一笔一划的临摹字迹。
即便那时的自己写起字来也只算一般,但在妹妹面前,却还要做一个称职的姐姐。
眼看叶栖竹心绪有了波动,归乐松趁机说道:“其实将军不光是给令尊令堂安排了住处和书铺,还派去了两名擅长隐匿和近身体术的亲卫,伪装成庆溪镇的农户,就定居在叶家宅院隔壁,平日里以耕种为生,暗中其实是在保护叶家。”
“不仅如此,将军还提前安排了撤退路线,若是身份面临被识破的风险,亲卫将会第一时间将叶家人转移至庆溪镇附近的隐秘山洞,同时传消息回来,将军会处理好的。”
这件事显然也在叶栖竹意料之外,当初顾衔岳能从瞒天过海掩人耳目的从众多流犯中为父母和妹妹伪造新身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她已经万分感激了。
如今再听归乐松细说,她知道了更多细节。
可这些事情顾衔岳从未与她提过。
一时之间,叶栖竹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恩。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