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日和谈使者便要到了,他多半会带来皇帝的旨意,此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他话锋一转:“黏在伍参将参军多年,今将其依军法严惩即可。来人呀!杖责五十,逐出军营,押送卫镇,关入大牢,待战事平息后,本将亲自押送回朝!”
军令如山,无人敢违背。
片刻之后,行刑声响彻整个校场,伍参将的亲卫一开始叫得很大声,后来嘴里都被塞上布条,整座高台之上,便只听得到粗重的木棍重重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所有将士尽数噤声,无人再敢心存半分轻视。
一炷香之后,行刑结束,伍参将连同手下散播谣言之人去了半条命。
“记住!镇北军需要的,不光是能打能战的士兵,更是明辨是非的战士!我们守护的是家国安宁,是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被旁人两三句话就能轻易挑拨,如此黑白不分,如何做我大周铮铮男儿!”
一番话,又燃起了军中不少男儿的热血。
“造谣者虽已伏法,其余跟风议论、私下传谣者,自己去宋副将处领罚,以儆效尤!”
高台之下众人散去,叶栖竹也回了大帐,不多时,有个年长的军医亲自来请。
这次叶栖竹也不再坚持,带上药箱就跟着去了。
忙完一切再回到大帐时,天已黑透。
她掀帘而入,顾衔岳正坐在案前处理军务,身旁的桌案上摆着几碟小菜。
听到声响,他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她,笑着道:“饿了吧,来尝尝我特地命人为你做的菜。”
叶栖竹开口想拒绝,毕竟才被人误会了和他的关系,此事她实在对他有些避之不及。
但又想到,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同他商量让她搬出去,另存一个住处的机会。
思量片刻之后,叶栖竹坐到了顾衔岳对面。
“吃呀。”
顾衔岳端着碗,笑意盈盈催促道。
叶栖竹却连碗筷也不动,思量着该如何开这个口。
顾衔岳脸上的笑意随即敛去,他满含愧疚,开口道:“你受委屈了,是我连累了你。”
他想起今日在校场上看到的叶栖竹,孤身昂首立于高台之上,眼底是不屈和坚强,眼神是凌厉和张扬。
他恍惚间觉得,也许从前在京城的叶栖竹,就是一样一个明媚张扬的女子。
他心疼她被流放一路上所吃的苦,他也在心底发过誓不会让她再吃苦,他想过要将她好好护在手心,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