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自己的手还被顾衔岳紧紧握着,她面上窘色更甚。
顾衔岳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只高兴地凑到她身边,半是叮嘱半是自责:“太好了,你总算醒了。都怪我,没有考虑到你劳累体虚,偏还让你泡浴,真是险些酿成大祸,以后我绝不会让你独自久泡热水了。方才真是吓坏我了。”
叶栖竹瞧他神色紧张,不像是假话,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只是又想到他说“绝不会让你独自久泡热水”,面上又是一红。
这话听起来太像是耍流氓了。
她垂下双眸:“大约是今日太累了,不怪你。”
“不,怪我,是我不好。”
叶栖竹有些奇怪顾衔岳的执着,不明白他这样偏执地要将错揽到自己身上是为了什么。
她想要坐起来好好喘口气,一动才发现,她的手还被顾衔岳握在手中。
顾衔岳也察觉了她的意图,可他非但没松手,还握得更紧了。
他将叶栖竹扶起身,在身后垫了个厚靠枕,让她靠得能舒服些。
等叶栖竹坐好,他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像只大狗般乖巧地盯着她看。
叶栖竹:“……我说,我今日大约是很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
可是说这话的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栖竹猛然反应过来,她还躺在顾衔岳的榻上呢。
怪不得人家不走,敢情该走的是她。
于是她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我回自己榻上……”
“留在这里吧。”
叶栖竹一愣,怀疑自己听错。
那人继续说:“我会照顾你,陪伴你,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她看向说话的人,眼神真挚,神情认真得像在分析最严肃的军情。
叶栖竹的心突然加快了,她好像还没在谁脸上看过这样的郑重。
“为何……你……”
她不理解,可又好像有些理解。
然而顾衔岳并未如其他一旦开口就必定要得到回应的男子那般,去催促叶栖竹的回答,反而是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像是安慰一般:“不用急着此刻便回答我,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日。”
叶栖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赞同这个做法,她认为自己的确该好好想清楚。
当初为了让父母免除劳役,她是有说过自愿献身顾衔岳。
彼时她以为,顾衔岳对她的好,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