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竹差点被气笑:“那些伤病们身上中了许多箭伤刀伤,都是战场上为了保护家国百姓所受之伤,即便如此,他们也无一人叫苦连天,你身为镇北大将军,实不该以此开玩笑。”
顾衔岳本来就是想要逗一逗叶栖竹,却没想到惹得叶栖竹大为不快,不过他仔细一想,也认可叶栖竹的说法。
是他鬼迷心窍了。
他立马认错:“你教训的是,我不该如此说。”
随后自嘲一笑:“等到我真的重伤到起不来床,手脚都动不了之时,再麻烦叶军医照料。”
说完便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只是良药苦口,他又喝得太猛,一时之间只觉得口鼻被苦味充斥,他下意识想吐出去,但又想到这是叶栖竹辛苦熬制的,若是吐了浪费她心意不说,她肯定还要再熬制一碗。
可不能这么累着她。
于是顾衔岳心一横,将满嘴的苦味咽了下去。
心肺胸腔之间顿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顾衔岳紧皱起眉头。
此时唇边突然被人塞过来一颗蜜饯,清甜的味道很快驱赶掉口中的苦涩。
他抬头,叶栖竹递过来一碟蜜饯,他顺势就着叶栖竹的手,将口中那枚蜜饯吞入腹中。
叶栖竹忽的耳朵一红,别过脸去。
顾衔岳后知后觉,方才咬蜜饯时,他好像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衣袖之下,叶栖竹紧紧攥着被他薄唇碰到的手指尖。
她将蜜饯放下,转身拿起药碗就要离开。
顾衔岳急忙开口:“你这蜜饯哪里来的?”
叶栖竹道:“营中不少人也畏苦,这是苏医师教我的,吃点蜜饯,养病的日子也能甜一点。”
她并没有告诉顾衔岳,伤兵营的蜜饯是统一由军医们采买,而他方才吃的,是她来中军大帐前,亲手熬制的,只因为她听苏医师讲过,顾衔岳自小畏苦,很怕吃药,苏医师为了让他乖乖吃药,学会了不少在熬药时不改变药性加糖的法子。
当然了,这些技法也都教给叶栖竹了。
————
往后的几天,叶栖竹每日每夜的陪在顾衔岳身边照料他,他身子骨确实不错,这次风寒发现得也很早,因此不费多久便痊愈了。
恰好此时伤兵也大多好了,得腾出一些营帐用来安置他们,军中一合计,先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