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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愧疚,叶栖竹伸手,手背轻轻凑近他额头,好在温度不算高。
她收回手:“白日发热畏寒,入夜则头痛难免,且伴有干咳胸闷,可有?”
顾衔岳面露惊讶,击掌赞叹:“真是神医呀,跟敬叔说的一句不差!”
许是说话音调高了些,尾音便夹杂了一些咳嗽,愈发显得他呼吸沉重,叶栖竹仔细一听,换气时还带着浅浅的闷咳。
“不舒服便好好躺着,哪有受了风寒之人还这般敞着衣裳。”
被叶栖竹白了一眼,顾衔岳却不见半分不喜。
反而照她说的,合衣躺回了榻上。
“寒从外入,铁甲寒凉,加之入夜后……边关夜凉,寒风彻骨,好在你体质强悍,先前军医给大家配的驱寒药有效,你还不算太严重。”
叶栖竹低头打开木质药箱,分门别类取出瓷瓶、银针、研磨好的药粉:“我先给你熬点药,驱一驱骨间寒气。”
“其实都是小事,军中伤病本就是家常便饭。习惯了。”
顾衔岳侧头看她,烛光下,女子眉目如画,不笑时清冷疏离,浑身透着一股从容笃定的淡然。
听到这话的叶栖竹转过头来,警告般狠狠瞪了他一眼。
“每日议事、巡营,劳神耗气,寒气会愈来愈重,拖延就了会伤及肺腑,秋冬本就极易反复咳喘,你偏偏还不当回事!”
似乎一点没将他当做镇北大将军。
顾衔岳不怒反笑,求饶一般:“是,叶医师说得极对。病人就该听医师的!”
叶栖竹被他这般耍无赖的态度和语气逗笑,忍俊不禁。反应过来后立马收敛起笑容,又摆出一副成熟老者的面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