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交叠甚至融入了点点黑沙。
乌零睁大眼睛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零落。
疲惫以颤抖表达,伤痕如藤蔓纠缠,他就像破碎的人偶,仿佛一触即灭。
“难受就走。”零落冒出这话。
乌零以为他叫自己离开,片刻才反应出他让自己以伤痛的难耐化为活下去的动力。
两人只歇坐片刻又再次行动。
乌零失神的看着零落,祈愿在天明前能抵达有人烟的地方,否则两人都活不了。
‘他还能流出什么?’乌零想。
路途中,零落突然暗骂一声挥手驱散一只飞虫,随后他踉跄两步,忽然瘫倒在地。
乌零慌忙上前试图扶起他却无法撼动分毫。
源火渐灭,零落紧抓着火把冷汗直流。
“看着我。”
乌零无措的轻拍着零落的脸颊。冰冷涌入指尖,瞬间堆积不安。
乌零环视四周,借着逐渐暗下的火光隐约看到河岸边围困数具遗骸残躯。
不是森森白骨便是瘦骨粗布。
耳边,零落的喘息声已无法听清。乌零在恍惚间拿出枯草胡乱的折断取小,小心塞入他口中。
零落忽然急促的喘息,费力的抬头看她。眼中由满是疲惫多增添了惊讶、无奈、疑惑。
他试图咽下什么,却只是徒劳。不知几许,零落终于恢复,火苗依然在。乌零正要松口气,就见零落又动身前行。
“你疯了?”乌零不解为什么他不歇会。
“很疼。”零落冷漠的看着乌零。
“在旱灾,皮肤干裂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却严重到连行路都只剩痛痒。或许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乌零心中五味杂陈,她夺过火把试图让零落减少消耗。
当源火烧的正旺时,乌零原先所见的那些隐约存在的白骨已消失,或许那是她的幻觉,想必她的时间也已所剩无几。
许是到了午夜,气温骤降。二人的感知变得麻木许多,乌零因此曾多次差点摔倒,零落竟也提议过休息。
刺骨的冷意剥夺两人的温度。沉重、麻木、每一步都如生命在流逝。
零落靠近乌零拉过火把贴近了些,口中激励道:
“我们还不能出事,我们要赢。”
乌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拉近距离,尽可能少接触这无声的寒冷。
“我们,是玩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