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一盏茶时间前,金州卫女商人黄云珠带着丫鬟撑着红销金宝珠龙纹伞询问孙明樱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时,在后院劈柴劈的头晕目眩的孙明樱面若冰霜,古怪隐士般摇摇头,高深莫测说:“我需要的,你们帮不上忙。”
一盏茶时间后,发觉自己重生过来的孙明樱满脸殷切地跑到素心庵东厢房斋堂的走廊拐角,悄悄地朝着黄云珠的丫鬟梅娘招了下手。
梅娘深知孙明樱在庵过活不易,瞧见招手,她不动声色地走过长廊拐角,待确定庵中其他人瞧不见自己后,才谨慎低声询问孙明樱:“师姑,您怎么过来了?”
孙明樱亦是低声,略有些着急说:“我有要紧事要见你们夫人。”
梅娘微微皱眉,觉得古怪:“刚刚师姑不是说您的事我们帮不上忙吗?”
孙明樱面不改色:“我有时候会犯癔症,说些胡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梅娘瞬间心生敬畏,心道不愧是当初救了她们家身怀六甲的夫人的高人,犯起癔症来竟也比旁人清醒的快。
她飞毛腿似的跑回斋堂,附耳告诉黄云珠此事。
坐在斋堂里饮罗岕茶的黄云珠眉头紧皱,旁边陪侍着的刘知客见状瞬间紧张起来,待梅娘离开后,她贴心开口问:“黄檀越,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黄云珠端坐在黄花梨灵芝纹圈椅上,冷着一张脸,先深深叹口气,后垂眼扶额苦恼道:“确有一桩大事。”
黄云珠素来出手阔绰,是素心庵每年布施最多的香客之一,刘知客一听她说这话,立刻假意询问:“那这事,我们可能帮上忙?”
要钱,庵里是不会给的。
要人,庵里是不能放人的。
除了几句阿弥陀佛,刘知客什么也帮不上黄云珠的忙。
黄云珠抬起眼看向刘知客,面容肃穆,“这事,师姑倒真能帮上我的忙。”
刘知客不知是什么天大的事,紧张地捏紧手中的南红玛瑙持珠,指尖泛白,屏住呼吸,额头都沁出了热汗。
她等待着。
紧张地等待着。
直到黄云珠拿着妆花缎宝相花纹帕子一脸认真地说:“我刚刚去后山没逛够,我的丫鬟也没逛够,师姑能不能陪着我们再去转一圈。”
刘知客微微愣住,露出一瞬间的骂人脸,又立刻收了回去,露出一张假笑脸,呵呵道:“自是可以的。”
黄云珠和丫鬟在刘知客的陪伴下,又在后山石壁那里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孙明樱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