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死死盯着陈启。
“陈总。我托欧洲那边的朋友查了。就在上周,凯瑟琳资本通过一家离岸基金,突击收购了莱茵科技母公司5%的股份。”
陶安然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马克·韦伯。那个华尔街的王八蛋。他在掐我们的脖子!”
门外的赵北探进半个脑袋。
“陶工,既然他们违约,咱们去告他们啊!国际仲裁!让他们赔个底朝天!”
陶安然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赵北一眼。
“赵总。国际商业仲裁走完流程,最快也要两年。两年!两年后,我们工业园的草都长得比你高了!我们现在是要抢时间建产线,没有外延设备,长出来的碳化硅晶棒就是一堆昂贵的石头,根本没法切片做芯片!”
赵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陈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昨天的预警,应验了。
马克·韦伯没有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一出手,直接切断了启棠科技最核心的硬件供应链。这就是国际大资本的打法,精准,致命,不留余地。
“除了莱茵科技,还有别的替代方案吗?”陈启问。
“欧洲还有两家,日本有一家。”陶安然揉了揉眉心,“但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三家供应商,口径出奇的一致。要么说产能排满了要等三年,要么说不接受新客户。全被马克·韦伯打过招呼了。”
她颓然地靠在办公桌上。
“陈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这台设备,我脑子里的热场设计再完美,也做不出合格的晶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国内呢?”陈启突然开口。
陶安然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
“国内?陈总,碳化硅外延设备的温度控制精度要求在正负0.5度以内。国内目前能做这玩意的,只有北方一家叫‘华科’的军工背景厂。”
她摇了摇头。
“但华科的设备,热场设计还是十年前的老古董。精度一塌糊涂,温场分布极不均匀。用他们的设备做出来的外延片,缺陷率高得吓人。简直就像是用拖拉机的发动机去装配跑车。”
“那就用华科的。”陈启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