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碎裂的剧痛不断刺激着薛贵山的神经。
土黄色的厚土领域碎片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薛贵山拼命催动丹田内的五品宗师中期真元,试图重新站起来。
然而悬浮在头顶的那股无形神意,沉重得超乎想象。
真元刚刚涌出经脉,就被这股苍茫的威压生生碾碎。
薛贵山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薛贵山在天武城横行霸道多年,仗着薛家老祖是四品大宗师,自己又是薛家嫡长子,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大亏。
薛贵山张大嘴巴,想要喊出“我是天武城薛家大少,我爷爷是四品大宗师,你敢动我”。
但是神意压迫下,薛贵山连舌头都无法卷曲,喉咙像被铁钳死死掐住,只能发出赫赫的漏风声。
薛贵山不甘心坐以待毙,拼命沟通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想要引爆里面的一件玄阶上品禁器来博取一线生机。
然而那股恐怖的神意不仅镇压了肉身和真元,连神魂都被彻底封锁。
薛贵山发现自己竟然连打开储物戒指的资格都没有。
薛贵山内心疯狂咆哮。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老怪物?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顾长宁什么时候结识了这种级别的强者?
顾长宁靠在紫雷木马车的车辕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准备自尽的发簪。
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薛贵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一刻薛贵山还在耀武扬威,扬言要将顾家商队赶尽杀绝。
这一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地吐血。
顾长宁回想起之前刘百川劝自己不要救那个来历不明的血人。
顾长宁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如果当时自己听了刘百川的话,对那个血人见死不救,或者直接扔在荒野里。
那么今天顾家商队绝对难逃薛贵山的毒手。
顾长宁转头环顾四周。
官道上死寂无声。
薛猛保持着双手高举宣花板斧的姿势,整个人僵在辎重车旁。
薛猛脸庞涨成了猪肝色,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其余七名薛家六品护卫,全都跪伏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压迫感只针对薛家人。
顾家的护卫们逐渐缓过神来。
刘百川捂着断裂的肋骨,从杂草丛里探出头,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