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自己,从进门到现在,腰间长剑的剑穗一直在微微晃动——那是手臂肌肉紧绷的连锁反应。
宁玄策察觉到了这个细节,不动声色地将右手从剑柄上移开,搭在了膝盖上。
“宁公子问我出自哪方地界?“
林七安终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南边的,你们中州人大概没怎么听过。“
这句话信息量不大,但足够了。
宁玄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南域。
能在南域拥有这般底蕴,连紫阳宗内门长老都要跪迎。
出手就是数十万中品元石面不改色——宁玄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南域已知的所有顶尖势力。
紫阳宗、寒月剑派、几个老牌世家……
没有一个姓林的。
宁远山站在宁玄策身后,灰白武袍的袖口里,折扇被捏得咯吱响。
许崇年圆脸上的表情僵硬,拘谨地端着茶杯,眼珠子偷偷瞟向琉璃窗旁的陆知游。
那个敞着衣襟、腰挂横刀和紫金酒葫芦的青衫男子,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他们一下。
仰头灌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也不擦。
许崇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种姿态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人对另一群人表现出这种程度的漠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漠视的资本。
看这包厢的规格,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赵灵珊坐在椅子上,一双黑亮的眸子骨碌碌地转,把包厢里每个人都打量了一圈。
她的视线最后停在了角落里那个穿水绿襦裙的少女身上。
阿莹正缩着肩膀低头摆弄衣角,察觉到有人看自己,脑袋缩得更低了,活像一只被猫盯上的鹌鹑。
赵灵珊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好茶是真好茶,可这包厢里的气氛,怎么说呢……
不像是一群修为深厚的高手在会客,倒像是几个闲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前辈客气了。“宁玄策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放得很平稳。
“玄策此来并无他意,只是在拍卖会上见前辈出手不凡,心生敬佩,想来当面结识一番。“
林七安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宁玄策等了一息,发现对方真就只是点了个头,再没别的表示。
空气又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