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把那只正在打饱嗝的橘猫拽了出来。
“吐出来。”
林七安捏着铁柱的后颈皮,晃了晃。
“嗷呜……”
铁柱一脸不情愿地张开嘴。
“叮当。”
两枚还在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内丹掉了出来。
一枚土黄色,厚重如山,是搬山魔猿的。
一枚漆黑如墨,上面缭绕着丝丝雷弧,是白虎妖王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只死得不能再死的幽影魔豹的尸体,也被这贪吃猫给吐了出来。
“好家伙……”
陆知游看得直吸凉气。
这猫到底是什么品种?肚子里居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
拒北城的喧嚣像是被一场大雨强行浇灭的篝火,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两日时间,足够让那场惊天动地的兽潮在人们的谈资里沉淀下来,也足够让城墙下的血腥味散去大半。
那天上的金色大日依旧悬着。
只不过没了最初那种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暴虐,更像是在和圣盟的那位盟主隔空对峙。
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林七安的小院里难得清净。老槐树被之前的余波削秃了半边,这会儿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件刚洗好的衣裳。
陆知游那个酒鬼很识趣,那天回来后,扔下一句“老子可不想当照亮你们俩的灯笼”。
便提着他那把卷了刃的横刀,在城西找了个没人住的破庙安了身。
说是要闭关参悟什么“醉龙斩”,实则是怕被苏清离那张嘴损得体无完肤。
苏清离就住在隔壁厢房。
这两天她也没闲着,除了调理气息。
就是在那儿摆弄她那些瓶瓶罐罐,说是要给林七安重新炼制几味固本培元的药散。
林七安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骨片。
这是那头搬山魔猿炸开后留下的唯一也是最坚硬的东西。
不是头盖骨,看着像是胸口最贴近心脏的那块护心骨。
“质地比一般的天阶金属还要硬。”
林七安手指发力,指尖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在那骨片上狠狠捏了一下。
纹丝不动。
甚至连个指印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