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治我?”
“谁能治我?!!”
林萧然的声音霸道嚣狂。
狂妄。
这两个字像是刻在林萧然骨头里的。
随着那句“谁敢治我”落下,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枯叶悬在半空,就连那棵老槐树上干枯的树皮。
也在这一瞬间崩开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纹。
林萧然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所谓高手的惺惺相惜。
他脚下的青砖炸开,变成一蓬灰白色的粉末。
那身宽大的黑袍像是被狂风灌满,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嗡!”
一声凄厉的颤鸣响彻整个宅院。
一杆长枪出现在他掌心。
通体血红,不像金铁打造,倒像是一条刚刚被剥了皮、还在滴血的龙脊骨。
枪尖并非寻常的菱形,而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螺旋状,上面挂着几缕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煞气。
枪出如龙。
这一枪太快。
快到视线根本捕捉不到枪身的轨迹,只能看见空气中留下的那道久久不散的血痕。
枪尖未至,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像是要把人的鼻腔给堵死。
墙头之上。
林七安手里的折扇还没合上。
他没躲。
或者说,这铺天盖地的一枪,早已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那是势。
是四品大宗师独有的、画地为牢的势。
林七安手腕一翻,折扇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漆黑如墨的剑。
墨影。
“铛!”
一声巨响。
就像是两座铁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声浪肉眼可见,化作一圈透明的波纹,瞬间横扫而出。
那个养了三年尸香的老槐树,连一声脆响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了漫天木屑。
池塘里的水被震得冲天而起,混杂着那些死鱼的尸体,在半空中就被绞成了血雾。
林七安脚下的院墙瞬间塌陷。
烟尘四起。
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林萧然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脚尖在一根还未倒塌的房梁上一点,稳稳落下。
他手里的血色长枪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