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点。”
说完。
林七安一步踏出。
身形直接从三楼那个大洞跃了出去。
白衣翻飞,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消失在拒北城的夜色之中。
狂!
狂得没边了!
杀了人家儿子,还要人家老子洗干净脖子?
大堂里的人都听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过江龙?
枯木站在原地,那张老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啊啊啊!”
“给我追!”
枯木咆哮着,也顾不上那具尸体了,提着哭丧棒就要追出去。
“慢着。”
一只胖乎乎的手,再次横在了他面前。
刘金山依旧笑眯眯的,只是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告。
“枯木长老。”
“刚才说了。”
“这楼梯,这桌椅,还有这地板的清洁费。”
“你还没给呢。”
“不给钱就想走?”
“当我落仙楼是什么地方?”
随着刘金山的话音落下。
三楼的阴影处,两道同样强横的气息悄然浮现。
两名身穿黑甲的护卫,手里端着破甲弩,冷冷地锁定了枯木。
那弩箭上闪烁着蓝幽幽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枯木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脸和气的刘金山,又看了看那两把足以威胁宗师性命的破甲弩。
那口气。
硬生生憋在了胸口。
“给!”
“老夫给!”
枯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手甩出一个储物袋。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刘金山接住储物袋,神念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老慢走。”
“欢迎下次光临。”
枯木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吴烈尸体。
身形化作一道黑风,朝着林七安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三楼再次恢复了平静。
刘金山掂量着手里的两个钱袋子。
一个是枯木刚才给的。
另一个,是刚才那个侍女交上来的,林七安给的。
“啧。”
刘金山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坐在地上发愣的侍女。
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