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家的公子哥?身法倒是俊俏。”
……
出了拒北城的安全区,外面的世界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天空永远是灰扑扑的,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脚下的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褐色,那是长年累月被兽血和人血浇灌出来的颜色。
哪怕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叶片边缘都带着锯齿,透着股狰狞劲儿。
林七安并没有全速赶路。
他维持着一个五品后期武者该有的速度。
铁柱从袖口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滴溜溜地乱转。
林七安目不斜视,只是将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它的脑门。
“前面那条大蛇,应该合你的胃口。”
“那蛇王要是真有返祖血脉,它的蛇胆可是大补。”
听到“大补”两个字,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差点滴在林七安的袖子上。
一人一兽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沿途,他们也遇到了几波同样出城的猎杀小队。
这些人大多神色匆匆,满身煞气,看到林七安这个孤身一人的“白衣公子”。
眼里大多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冷漠或者讥讽。
在北境,独行侠通常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是强得离谱。
要么是死得很快。
而在他们看来,手里拿着折扇、身上连件像样护甲都没有的林七安,显然属于后者。
甚至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片刻。
但碍于这是离城不远的官道,加上看不透林七安的深浅,终究还是没人动手。
两个时辰后。
空气中的湿度陡然上升。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里,多了一股腐烂的植物气息和硫磺味。
前面的地势开始下沉。
原本坚硬的黑褐色土地,变成了松软泥泞的湿地。
一棵棵枯死的怪树扭曲着枝干,像是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手,直愣愣地插在烂泥里。
黑水沼泽,到了。
林七安停下脚步,站在一块稍微干燥点的高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片广阔得看不到边的黑色水域。
水面平静无比。
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浮萍,偶尔有几个巨大的气泡从水底翻上来。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