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陆知游灌了一大口酒,嘿嘿一笑,“这才叫真正的‘论剑’。”
“之前那叫拆房子。”
陆知游重新躺回自己的大青石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将剑意约束在一丈之内,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再依靠大范围的剑意压迫来取胜,所有的比拼,都将回归到最初的东西。”
“剑法,剑招,身法,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这比刚才那种纯粹的气势比拼,可要精彩多了。”
“丫头,看好了。这种级别的对决,百年难得一见,能看懂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场中。
萧云与林七安再次对视。
这一次,两人的眼神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与欣赏。
“林兄,请。”萧云的声音,古井无波。
“萧兄,请。”林七安手中的树枝,微微抬起。
山巅的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地。
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悠悠地,飘落。
就在那片树叶,即将落地的瞬间。
两人,同时动了。
萧云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他手中的木棍,简单刺出。
角度、速度、力道,都完美到了极致。
棍尖所指,正是林七安的咽喉。
这一刺,返璞归真,已经脱离了招式的束缚,只剩下最纯粹的,对“刺”这个动作的理解。
快,准,狠!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刺,林七安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焦黑树枝,以横扫的方式,迎了上去。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声响,在山顶上空回荡。
两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和木棍,在碰撞的瞬间,竟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萧云的身形,猛地一顿。
一股绵长而诡异的力道,从对方的树枝上传来,不仅轻易化解了他这一刺中蕴含的全部力道,甚至还带着一股螺旋的劲力,试图将他手中的木棍,从掌心震飞。
萧云手腕一沉,真气流转,瞬间便稳住了身形。
可林七安的第二下攻击,已经到了。
劈,撩,点,崩,挂……
每一个动作,都是剑法中最基础的招式,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