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那对薄如蝉翼的银色短刃,架住了金蝉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撞。
金蝉的刀,刚猛,霸道,充满了焚尽一切的阴冷灼热。
银狐的刃,轻灵,阴柔,却带着一股能钻透一切防御的锋锐。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银狐的身形,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了数丈,双脚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她握着双刃的手,却稳如磐石。
“力气还是这么大,脑子还是这么蠢。”
银狐稳住身形,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金蝉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一击不中,他手腕一翻,【赤蝎】长刀如同毒龙出洞,化作漫天赤色的刀影,再次朝着银狐笼罩而去。
【赤冥七阳刀】!
每一刀,都裹挟着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刀势连绵不绝,如同狂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誓要将银狐彻底吞没。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银狐却不退反进。
她的身形,变得如同风中的柳絮,雨中的游鱼。
在那密不透风的刀网之中,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节奏,闪转腾挪。
她手中的双刃,不再与金蝉硬碰,而是如同灵蛇吐信,每一次都在刀光斧影的间隙之中,以最刁钻的角度,刺向金蝉周身的破绽。
手腕,臂弯,肋下,膝盖……
叮!叮!叮!叮!
密集的交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连成一片。
两人的身影,在破败的兰若寺中,化作了两道纠缠不休的流光,一道赤金,一道银白。
他们所过之处,残垣断壁被刀罡剑气绞得粉碎,合抱粗的石柱被拦腰斩断,就连那瓢泼的大雨,都在靠近他们战圈的瞬间,被恐怖的劲气蒸发成漫天白雾。
藏在佛像阴影中的林七安,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通晓之眼】,早已开启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线里,金蝉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一颗爆裂的火球,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但招式之间的衔接,却有着极其细微的滞涩。
而银狐,则像一个最高明的舞者,她的每一步,每一次出刃,都精准地踩在了金蝉力量爆发的节点上,用最小的力气,化解最狂暴的攻击,并予以最致命的反击。
“这女人的战斗技艺,已经臻至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