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独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海却仿佛没看到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哈哈一笑,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的锻造师们,看向杨锻山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同情与怜悯。
就在这时,第二位侍女捧着托盘,走到了锻造师席位前。
托盘上,是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云朵状奇异纹路的金属。
一名年轻的锻造师上前,端详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满脸羞愧地退下。
又有几人上前尝试,皆是无功而返。
这块金属,显然不是凡品。
杨锻山的视线,盯着那块金属,他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认得这东西!
二十年前,他曾在一本孤本上见过关于此物的记载。
王海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往杨锻山心窝里扎。
杨锻山那只独眼血色更浓。
他攥紧的拳头发出嘎嘣脆响,魁梧的身子因愤怒而绷紧。
周围的锻造师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甚至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毕竟,断了手的锻造师,就是废了。
“爹爹……”
杨秀的小手抓紧了杨锻山的衣角,她能感到父亲身体的颤抖,明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林七安轻轻拍了拍杨秀的头,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掠过得意的王海,落在了高台那块难住所有人的奇特金属上。
“杨老。”
林七安的声音落入杨锻山耳中。
“有些狗,叫得越凶,越是心虚。”
“你再不上去抽它两巴掌,它真当自己是老虎了。”
杨锻山身体一震。
是啊。
他杨锻山,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情了?
要不是当年决定不再出山,不过别人都骑到头上了。
“说得好!”
杨锻山不再理会王海那张臭脸,猛地一甩袖子,迈开大步,径直走向高台。
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想到,这废物还真敢上台。
“哼,自取其辱!”
王海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准备看好戏。
高台上,杨锻山在那块漆黑的金属前站定。
他不像之前的锻造师那样伸手触摸,或是凑近观察。
他只是站在那,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