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绕开了赵天龙仓促回防的手臂,绕开了他周身因为内力失控而变得紊乱的护体气劲。
剑尖以一个赵天龙绝对无法想象,也绝对无法防备的角度,从他的后腰斜向上刺入。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利刃入肉声。
追风剑那锋利无匹的剑尖,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
它精准刺穿了赵天龙的背脊,贯穿了他的心脏。
剑尖从他的左边前胸,透体而出。
上面,挂着一滴温热的血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天龙脸上的狂怒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股彻骨的冰寒,从心脏的位置,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体内的内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向外宣泄。
丹田里那刚刚点燃不久的内力火种,摇曳了一下,彻底熄灭。
赵天龙艰难地低下头。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胸前那截泛着青光的冰冷剑尖。
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与困惑,冲散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为什么?
九品的剑……
怎么可能……
这么快?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赵天龙眼中的神采,如退潮般飞速消散。
他那魁梧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块破败的石头,顺着崖壁滑落,一头栽进了下方那片翻滚着浓雾的万丈深渊。
呼……
林七安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落地无声。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交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和气力。
肩头被掌风擦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一片血肉模糊。
但林七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赢了。
一场用五百两白银和半个月时间精心策划的豪赌,他赌赢了。
林七安没有立刻离开。
他手持追风剑,静静地站在崖边,侧耳倾听。
风声。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深渊之下,那两名九品后期的亲信,还有刚刚坠落的赵天龙,早已没了声息。
坠入这鹰愁崖,别说是人,就是铁打的,也得摔成一滩烂泥。
确认再无任何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