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蔫放下手里的电话,愣了好半天。
他刚刚跟远在美国的小儿子许知远通完话,光顾着听儿子说正事、忙学业、忙事业,压根忘了跟他提家里的大事。
家里早就悄悄给他名下置办了一套崭新的四合院,地段规整、院子敞亮,专门留着给他以后回来安家。
话挂断了,他才猛然想起这茬。
可转念一想,又算了。
自家孩子现在早就不是当年昆山小院子里的毛头小子了。
又是海外名校读书,又是打理大产业,手里握着偌大的资本,学业生意两头兼顾,忙得脚不沾地。
过年回不来,也太正常了。
国外本就不过春节,时差隔着大半个地球,学业事务繁杂,哪有那么多空闲回国过年。
许老蔫心里一遍遍宽慰自己。
他平日里也听厂里、街坊邻居聊过,别人家出国留学的孩子,基本都是一个样子。
远赴海外求学的年轻人,个个都在外埋头苦读拼命扎根,只为学一身真本事,将来带回国内报效家国。
不回家过年,这是常态,根本不是自家孩子特殊。
再者说,许知远这几年在外遭遇的,扛下的压力,比同龄人多太多了。
人在外漂泊久了,性子也稳,不爱黏家,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最关键的是,孩子远在地球另一端,千里万里之遥。
不管他遇到难处扛着多大压力,老两口身在国内,半点忙都帮不上。
想通这些,许老蔫彻底把自己劝明白了,心里那点落空感也散了大半。
可转念一想,许老蔫又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算了算了,孩子现在是大忙人,哪有空听这些琐事。”
他转身走进屋里,客厅里坐着许母,还有几个串门的邻居。
许母第一时间抬头问:“怎么样?知远电话里说啥?今年过年能不能回来?”
许老蔫摆摆手,坐到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回不来,说学业忙生意也忙,国外那边又不过咱们春节。”
许母眼神瞬间一暗,手里择菜的动作都慢了,声音低低的:“又不回啊……去年就没回。”
许老蔫见状,赶紧打起圆场,对着一屋子人说道:“你们也别多想。现在谁家孩子出国留学不这样?前阵子厂里老王头家小子也去英国读书,不是说也不回家,出国留学的,手里没钱,过年都是一个人在外过。”
“人家出去是学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