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只扫了一眼,微微躬身进了楼道,墨镜一推架在头发上,视线终于明亮。
电梯附近的砖墙残破,缺角的缺角掉皮的掉皮,露出里面干巴巴的水泥,还被熊孩子画上了奇奇怪怪的图案。
在光怪陆离的之下,不起眼的灰色碎片如小刀一般一点点蚕食着糖果纸似的都市繁华。这些是远离富二代人生盲区,却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月棉所处的生活。
“您往后挪挪,一会儿要出来很多人。”月棉的话音还没落干净,电梯门打开,呼啦啦的人群冲出电梯,间或夹杂着电瓶碰撞墙垛的闷响和家长揪着孩子书包催促快走的高音。
不过瞬间,月棉就被陆延拽着护到一边,楼门洞的拐角处是楼梯,陆延直接把人拉到了台阶上。
感应灯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他们站到了人群之后的暗角。匆忙之下陆延的手带起宽大的外套,遮住了月棉的下巴,她整个人被笼在蓝色的帷幕下,眨了眨星星般的眼。
陆延正垂眸看着她。
月棉抬头,不小心磕到了陆延的下巴,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使劲攥了一下。
“别动。”
月棉偏要动。
她在包里翻找着什么,窸窸窣窣的,陆延觉得自己抱着一只屯粮的仓鼠。
仓鼠的爪子带着钩子,让他根本没办法分心,全身的感官都开启了高速扫描模式,他能感觉到仓鼠的爪子伸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然后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刮了下自己的腹肌。
……还是只色仓鼠。
“你在弄什么?”
“您会知道的。”
故弄玄虚。陆延轻嗤一声:“人都走了。”
月棉立马脱离陆延的怀抱,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老旧,上行的过程中伴随类似机器卡顿的摩擦声,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大,直到十一层。
窄窄的走廊尽头是月棉租的房子,防盗门一开,整洁干净的一居室进入视野。
门口的矮柜上放着两盆风铃草,略过田园风格的客厅,阳台上开着一排闪亮耀眼的苏格兰黄油月季,月季旁是一张小巧的木凳,墙角的落地窗帘上印着雏菊图案,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进门右手边就是厨房,被一道直角墙隔开,转过直角墙是过道,过道右侧拔地而起放着一摞书,过道左侧的门上挂着平安结,应该是月棉的卧室。
目测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