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延终于耐心告急,越过身子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坏脾气地看向还在车边傻站着的人:“淋雨淋傻了?”
夜幕闪过一道白光,春雷乍响。月棉被吓得一激灵,小声问:“我坐副驾驶吗?”
陆延莫名其妙:“不坐这儿坐哪?”
月棉说:“网上说,副驾驶是给女朋友留的,别人最好不要坐。”
“网上还说你坐后座是把我当司机。”陆延催促她,“难道你喜欢淋雨?”
月棉摇头:“我没把您当司机。”
“不是就赶紧上来,你不冷我还冷呢,雨都吹进来了。”陆延撤回到驾驶座,暖色的灯光映亮了他的脸庞,在漆黑的雨夜里温柔得像一幅油画。
月棉望着眼前半笑不笑的蒙娜丽莎,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又看向陆延,小声问:“我衣服湿了,有毛巾吗?”她浑身湿漉漉的,坐进车里肯定要把座椅弄湿。
陆延随手扯了条宽大的毛巾过来,眼神比蓝海还深邃。月棉接过来后铺在了座椅上,才小心地坐进来。与陆延错身的瞬间,她闻到了沁人的橙花香。
她朝陆延看过去,又转瞬低下头,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笑音。
车门一关,暖风就变得格外明显,月棉身子冷得彻底,忍不住就打了个冷颤。她身上只一件轻薄的缎面吊带连衣裙,布料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裙摆不长,背部还大片露着,灯光一晃,肉色的肌肤透出盈盈的水光。
月棉要把裙摆扯开盖住腿,可布料就那么多,总是捉襟见肘,她按完腿又要去遮胸,上下不得其法,越急越乱。后来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拿包盖在腿上。
陆延没什么非礼勿视的讲究,他一点也不绅士,歪着身子看她左支右绌地折腾,末了还评价道:“这个颜色不衬你。”
月棉的睫毛也沾了雨水,眼神湿漉漉地望过去,附和了一声:“我也不喜欢这个颜色。”
陆延打开导航,问:“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月棉报了个地址:“学府路,东山壹号院。”
陆延动作一顿,终于想起了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是谁——他那便宜哥哥刚甩掉的前女友。
陆延这回倒是不急了,他熄了火,转过头盯着月棉深深看了两眼,嘴角要笑不笑的,比下车时的黑无常气势还要慑人。
“所以你刚才就认出我了。”
“是的。”
陆延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大概是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