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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骨子的锋利。
    可杀人的刀都是要开刃的。
    宋缙这些年挑过很多刀,开过很多刃,可却从未有哪次像今日一般,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就连他自己科考那日,也未曾这般紧张过。
    奏折是半日只批了两本的,手心还沁着些汗,凉茶上了几壶,最后连玄铮都看出来了,问他要不要去运河边亲自看看……
    宋缙垂眸,视线落在柳韫玉被河泥脏污的衣裙上,眼底那层肤浅的笑意渐渐被心疼取代。
    「漕仓的事,不能再拖了。」
    「这种小事也不必劳驾许知白,就让他的爱徒去吧。」
    「言之,你挑中柳韫玉这把刀,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么?难道现在舍不得了?」
    让柳韫玉去处理漕仓一事,是太后提出来的。
    宋缙本不愿意,可太后却拿出他当初的言论,堵得他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他竟也不知道该拿柳韫玉如何是好。
    做金丝雀,宋相觉得惋惜。
    做刀,宋缙又舍不得。
    最后,他也只能将自己连夜整理过的册子交给了柳韫玉,只希望她能走得更顺遂些。
    万幸,她真的做得很好。
    这么想着,宋缙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柳韫玉的发丝。
    柳韫玉闭着眼,秀眉微蹙,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迟迟松不下来。
    今日在运河边的一幕幕还在不断地复盘、重演……
    就在这时,颈间一紧。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的后颈。
    拇指和食指刚刚好扣在她有些酸痛的穴位上,一下一下地揉按着,力道刚刚好。
    “……”
    柳韫玉呼吸一顿,眉头不自觉舒展,几乎是本能地往宋缙怀里又贴近了些。
    那身平日里觉得压迫的太行崖柏,此刻竟也变得清冽好闻。
    “舒服?”
    头顶传来宋缙的问话。
    柳韫玉“嗯”了一声。
    于是那只批红盖印的手掌便一直替她揉按着,直到马车停下,都不曾移开过。
    马车在温泉庄子门外停下。
    “今夜有应酬,便不带你回相府了。”
    宋缙终于松开了柳韫玉。
    柳韫玉被伺候了一路,精神恢复不少,懒洋洋起身向宋缙告辞。
    正要下车,宋缙却又叫住她。
    “你今日行事,还是激进了些。这倒不像你从前稳扎稳打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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