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默已经拎起了水桶,姿势标准地像是浇了几十年的地,手腕一翻,一桶水兜头浇了下来。
冰凉的水从头顶灌下来,顺着头发淌过脸颊,流进脖子里,又渗进周围的泥土。
方烛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嘴里甚至还进了点泥水,她呸呸呸地吐了几下,心脏怦怦直跳。
“呦,这水浇的不少啊,浇花呢,还是种人参呢?”谢泽看着周边渐渐蔓延开的水渍,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种下去的人参都得浇透水,不然不容易活。”苏默把空桶递给青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陈皮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搭档变成了一颗湿漉漉的人脑袋,土里的水还在往下渗,方烛周围的泥土颜色都深了一圈。
旁边的玩家与方烛并不太熟,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也分辨不出来是兔死狐悲还是感觉想笑。
“行了,就这么待着吧。”苏默站起身,拍了拍方烛的脑袋,像是在拍一棵刚种下去的小树苗,“晒晒太阳,喝喝水,看看能不能发芽。”
方烛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回应外面的声音,刚才浇下来的那桶水渐渐的渗入土地,贴到了她的皮肤上。
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与钻心的痒意从身体各处直袭脑海,她想伸出手去抓挠,却因为浑身被束缚无法动弹。
“哎呀呀,时间都这么晚了。”苏默看了下时间,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你们好好干活吧,我要走了。”
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苏默伸手拉住苏诺的袖子往外走,结果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了陈皮。
“哦,对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记着把她挖出来。”苏默笑嘻嘻的说道,“毕竟逗我开心了这么久,明天我还想她陪我玩儿呢。”
陈皮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想到了苏默说出来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晚上可以把人挖出来,药田的晚上可是不能进入的。
方烛已经听不见苏默在说什么了,他现在真的是痛不欲生,如果不是还有声音提醒她需要活着,可能早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桶掺了药剂的水渗进泥土之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贴着她的皮肤往毛孔里钻。
火烧火燎的痛感和深入骨髓的痒意交替着席卷全身,她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想抓,抓不了,想挠,动不了,她整个人被泥土牢牢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