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玉不是没看见她在发抖,他后悔自己刚刚就不应该一看就她就满心欢喜走过来,不能太强硬,不能逼她太紧,他现在甚至不能靠近她。
一想到这里,疆玉的脸色阴沉下去。
一言不发,落在朱曼纱的眼中,像是终于对她的行为攒够了失望,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然后她就亲眼看着朱疆玉挪动他的腿,复式楼巨大落地窗一点点扩散在她眼前,照亮走廊的楼梯扶手,照在阿哥白色的西服衬衣上,再往上白皙的皮肤,但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不行,阿哥我要你,我需要你。”朱曼纱踉跄地朝他扑去。
第一下疆玉接住了她,回头看见阴暗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显露出她没有血色的脸,失去光彩的眼神,一头黑长发贴在她脸旁压得她抬不起头,而他在干什么?
他正拉着她冰凉的手。
想到自己这几天都在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疆玉心在刀割滴血,强迫自己马上冷静下来。
他放手,让她自顾自地靠在墙上,强忍着想抱她的冲动,只留下一句:“我待会就出门,今晚就不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朱曼纱被猛得一击,身体上完好无损,心却割裂地痛到无法呼吸,她必须去做一件事,脚无意识地前进,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
她的声音像晃动的银色链条,一下又一下沉沉地敲着地面:“阿哥,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哪里都不去的。”
每次都这样,疆玉闭上眼睛听着她忧郁的声音,心里不知道是在庆幸好,还是该唾弃自己。
朱曼纱在他的照顾下长大,他甚至不需要多问,他知道她说谎了。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其中一个人不愿意放手,另一个人在假装不知道。
过去他不愿意放手让她长大离开他,她也在假装没有长大,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小尾巴,事事过问他,句句都要他回应。
现在他假装不知道她的变心,朱曼纱却不愿意放手,守着他又不愿面对真实的他。
“不用,我希望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不会逼你了。”
见她还没放轻松,朱疆玉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继续说:“放心,钟隶安墓的位置我会让人带你去的。”
她的背也越来越弯,头发垂下散在自己脸前遮住了他的背影,只能看见他的黑色皮鞋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