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姑娘,黑白照片硬是照成通缉犯。
江妈按下心里的躁动,笑着一口答应下来:“好嘞,我来准备。”
在看到照片第一眼,江妈心里就在想,太像了,和小姐那死去的丈夫如出一辙的眼睛。
不过这下江妈也终于放心下来,小姐这是还走不出钟隶安的死。
都怪自己瞎想,自己是真糊涂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朱曼纱和朱疆玉是兄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也是正常。
朱曼纱可也没听说过钟隶安有什么亲戚在羊城啊,他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孤儿吗?
也不知道江妈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她第二天就被轻声唤醒。
紧接着她就被按到梳妆台上,仍由其他人堆她的头发,搓她的脸,往她的脖子添了又添。
冰凉的珍珠项链坠得她心慌,手持圆镜里闪过她的脸,香料金粉扑开,精致下巴往上是朱红色的唇。
唇微张,露出那怯生生的白牙,随呼吸舌头翻出又立刻缩进去,红肉白牙,再开口妆已经画好了。
她避开看见镜子中自己的眼睛,她不想看到自己不确定,不清醒的眼神。
这么些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她闭上眼睛是钟隶安将死时虚弱的模样,张开眼面对真实的世界,心痒得快烂了,都不敢去找朱疆玉。
明明钟隶安才是她宣誓过的爱人,但一面对哥哥,朱曼纱发现自己还是太胆小了。
她做不到恨朱疆玉,明明是他失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朱疆玉却一点都没有愧意?
“他怎么还不来找我?”朱曼纱扯下自己脖子上珍珠,随意地甩在梳妆台上,光脚踩在椅子上蜷缩身子。
这些天朱曼纱想不明白,觉得自己和窗户上苟延残喘,没有头脑,只有一身蛮劲的虫蚁很像。
她躲起来了。
她在朱疆玉的庇护下长大。
朱曼纱下意识地将过错都推给朱疆玉。
她拥有的一切,住的房子,用得顺心的女佣,华丽的珠宝,包括一身难伺候的娇气病,都是败朱疆玉所赐。
她也在想自己完全可以撒娇,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也许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过去,她也不用对钟隶安的死,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可是她试过了,她做不到。她不甘心,她极为贪心,她什么都想要。
朱曼纱想要得到更多爱,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