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放下箱子身体靠在墙边上,生怕搬运的过程中碰撞到眼前这金贵的人。
万一磕到碰到点,他们就是都长了十双眼睛和嘴,都证明不了自己了。
只见朱曼纱仿佛没有看见周围的人,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妨碍到这数十双眼睛,她继续走,继续用脚尖挨个踢过路边木头箱子。
她眨了眨眼睛,白得像宣纸一般的小脸面带笑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随后就像弹在地上的灰尘一般隐去。
众人只见朱曼纱撩了一下旗袍裙摆,姿态卓卓弯腰停下,停在一篮普普通通苦瓜面前。
她蹲下,手往前使力勾着那篮深绿色苦瓜,勾到脚边,又弯腰头低到近乎要将整个人都栽进筐子里,又用她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指尖戳弄着瓜皮。
刺啦刺啦,指甲划拉开苦瓜的皮,艾绿色汁水洇在她的指尖,她干舔了舔唇,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敢抬头,不想看见人们来不及掩饰的诧异眼神。
于是她不再犹豫,她抓起苦瓜就往嘴里塞,瓜皮难啃,磨着她的嘴皮口腔也兜不住瓜肉,苦涩又难堪的画面,窗外还有银色蚊虫在扑窗。
众人皆是惊讶,但是又不敢偷看,纷纷低下头一声不吭,早就听闻朱曼纱自从丈夫去世后,人就就变得神经衰弱,疯疯癫癫了。
如今一见,倒真顺了街坊邻居的饭后闲话。
一个月前,朱曼纱是身披霞帔容光满面,惹人艳羡的新娘子。
而现在,这精致的洋房里住着只摄人心魄朱唇皓齿的女鬼。
“小姐,苦瓜不是这样吃的。”
江妈也是眉毛一抽,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也是她最先反应踱步上前,和朱曼纱一起跪趴在地上。
江妈手轻轻柔柔抚过江曼纱发酸的脸颊,揉了揉,另一只手很自然低兜在女人瘦削下巴下,准备接她吐出的瓜肉。
“那是应该怎么吃的?”
江曼纱嘴巴塞得满满的,天生一双多情妩媚的丹凤眼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没有感情地望着满眼都是她的江妈,歪了一下头,明知故问重复道:“不是这么吃的吗?”
江妈不敢说不是,只好继续哄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语气轻柔到其他人都听不见。
江曼纱嘴闭得紧紧的,她的耳朵被江妈软绵绵冒热气的话弄得丝丝作痒,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