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春日原来是这般温暖,苍国的初春还是冰凉刺骨只是多了一些生机罢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羡慕的目光不曾移开,望向窗外的风景生怕下一刻消散于眼前。
“本宫睡了很久吗?”苍令仪笑了笑。
桃儿透过铜镜望向少女牵强的笑意,不争气地落了泪,“公主,您当初为何要答应来和亲,明明苍皇陛下一直对您寄予厚望,陛下膝下只有你和容殿下两位公主,皇位只会是您的啊。”
“父皇自小就对本宫要求颇大,本宫五岁精通各种诗词歌赋,无论是礼仪还是仪态都无一不令夫子赞赏,父皇从不让本宫习读《女戒》,更不希望本宫自轻自贱。”
她出生在皇宫中,在苍皇耳濡目染怎会没有野心,朝堂之争不是那么简单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难以衡量,苍皇没有其他宗室子弟,唯有两女,可是这世道女儿身当一国之主如何服众。
苍令仪轻抚上她的手掌,“不一样,陛下先是苍国的君王再是本宫的父皇,阿妹年幼不能和亲,况且此去和亲只能是本宫。”
那日是她主动请求的和亲。
她又道,“本宫不悔唯愧外祖父。”
还记得与世无争的外祖父出现在朝堂之上,受尽冷嘲热讽,本是远离朝堂的他像是被折去了羽翼难以挣脱囚笼。
那日魏太师颤抖地甩开衣袖,跪了下来道:“陛下万万不可——”
林丞相起身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对着魏太师道:“如今为保两国和平,不得不采取和亲来保持太平,怎么魏太师不想要苍国好吗!”他拔高声量,气势恢宏。
魏太师的鬓角几乎全是白发,他颤巍巍抬头对着陛下道:“陛下,老臣如今已是年过半百之人,当年魏家何等风光无限,臣魏世清膝下唯有一女心悦陛下,做了这皇宫的女主人,这天下的皇后。公主殿下不仅是陛下的孩子还是魏家的孩子,老臣也是将死之人,老臣不怕死!!”
“只求陛下还记得慈济皇后临终前的遗言——”
她将往日喜爱的藕粉色衣裙换上了北国的服饰,从前披发挽起来盘在头顶,头上戴着玛瑙的珠钗,流苏由一颗颗南海珍珠由金丝线穿上。
望向铜镜里的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就是少了昔日的活泼。
“这钗子本宫为何从未见过?”
“回公主,这是陛下今早送来的。”
苍令仪将珠钗拿下来,攥在手中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男子策马蹦来,身披大红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