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岁檀双手无助,不知该从哪个地方下手,只能看着她。
半晌,在松萝的指挥下,藤岁檀笨拙地解开了。
她扬起明媚的笑容,说:“等雨停,我要放纸鸢。”
藤岁檀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就去买纸鸢。”
她刚想说雨下的大,等会再去,可她忘记了藤岁檀是妖,他有灵气傍身,不会淋雨受寒。
中毒后,她使不出一分灵气。
藤岁檀走后,屋内是一片的寂静,静得有些发慌。
以前,她都会呼呼大睡。雨天多么适合睡觉,可她却怎么也不想睡。
老伯的话她尽收耳中,不就是只能活最后七日,她倒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藤岁檀你要跑快点,纸鸢要飞起来啦。”
“松萝,你跑慢点。”
“你怎么婆婆妈妈,藤岁檀拿出你妖皇的气势。”
“本皇命令你,不许跑快。”
纸鸢飞天,松萝笑得眼泪都留下来,藤岁檀站在院中,缠着白线来保证纸鸢不会落地。
——只要她想,纸鸢永不落地。
松萝大抵是玩累,扶着腰坐到了石阶上,撑着脸兴致勃勃看着藤岁檀放纸鸢。
远处,瞎眼老伯看来,松萝挥了挥手,老伯下意识躲开视线。
松萝移开视线,这才惊觉老伯是在看庭院中正在放飞纸鸢的藤岁檀。
那是长辈看小辈时才会流露的和蔼目光,他想靠近却又不敢,只能在远处偷偷观望。
她问:“藤岁檀,你和老伯是什么关系?”
摆弄着纸鸢的藤岁檀顿住,他说:“是我母亲的旧部。”
“哦。”少女轻轻一声。
藤岁檀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回去休息。”
“我发觉你变了,藤岁檀。”
少年不惑歪头,松萝很是感慨地说,“温柔了许多。”
藤岁檀耳根早已红透,眸中的血红渐渐散开,他将一切的痛感靠着自己抗了下来,不吱一声。
“是吗?”
“你难道不知道?”她面露凶煞说,“先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这样。”
藤岁檀缠着白线的手收紧,咬牙切齿地说,“松萝。”
“对,就是这样。”
松萝这个木头,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藤岁檀是认为她喜欢温柔这种类型故意学的。
松萝更不知道,她有个会做梦会说梦话的习惯。
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