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目光空洞,身躯摇摇欲坠,终是不忍心。
他垂着眸,轻叹着,自己真是栽了。
将靠近李剑敛的那只手藏在身后,衣袖遮住就不会有人察觉。
一丝丝微弱不易察觉的灵气混着空气流入她的体内,松萝体内的灵气过于强大,稍不注意便会爆体而亡,于是藤岁檀趁着她入睡时悄然将她体内的灵气包裹起来,一点点使用不会用的太多。
他好不容易将她体内的灵气施法保护起来,却看见少女的桌案上摆着一张写着‘通缉令’三个醒目大字的标题,纸上内容:要干就干藤岁檀!
附上一副她自己画的极为丑陋的画像,上面的人脸扭曲一团,那面糊一样的黑线居然是他的眼睛,唯一能将他认出的只有绿色画笔画的瞳色,旁边还有藤岁檀这三个大字环绕在小人周遭。
他笑了,被气得。
那张通缉令他没有带回去销毁而是马上销毁。
火焰吞却纸张最后一角,半张脸匿在黑暗处,榻上少女毫无防备,到底还是戒备心不够强,若是夜晚被歹人抹了脖子也是不知。
藤岁檀生于妖界,母亲是曾经的妖皇。妖本性奸诈狡猾,不愿意轻信于人这才得以存活,身为人的松萝自是不知他们这些妖的苦楚。
小小的黑龙蜷缩在寒冷冬夜,身侧不是母亲柔软的怀抱而是拿着剑的灵修想要刨了他的妖丹,那是他第一次杀了人,逆来顺受的小黑龙露出来獠牙,自此一去不复返。
人人都想要他的命,可他未做错什么?
难不成因为强大脱离灵界的掌控自己就该死,若是不强大起来自己也不会活到今日。
藤岁檀能活到今日,靠的只有他自己。
杀的人越多,他的世界便就越喧嚣,甚至一度想要死去,可他遇见了水中救他一命的少女。
她奔着以杀自己为目的接近自己,而自己原是不屑入局,可他本身就是棋子,他们相遇是逃不掉的命运。
灵澜花的萌芽便是最好的证明。
半晌,少女猛地起身,她险些吓到了符明桑,她差点就拿符纸甩松萝脸上。
睡眠很轻的李剑敛也睁开眸子,以为遇到突发事故,想要去拔腰上的佩剑,佩剑一空,才惊觉自己早已没了京息剑。
松萝脸色红润有光泽,同先前判若两人,“奇怪?我不晕了,头也不疼,胃里也不难受。”
符明桑顺了顺心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灵,“小师妹,你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