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笙声音轻轻,“爹爹,人死不能复生,阿笙早知阿娘回不来,娘死了不肯入阿笙的梦境,阿笙很怕很怕。”
鬼不愁眸子一颤。
小阿笙道:“爹爹的难受不比阿笙的少,所以阿笙会乖乖,爹爹不难受。”
鬼不愁诧异盯着小姑娘的脸,颤抖的手覆上小姑娘的手一顿,“阿笙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娘在阿笙识字时便教阿笙何为离别。”阿笙摸着下巴,思考道:“阿笙想,离别是眼泪,阿娘是在阿爹和阿笙眼泪中走的。”
原来宋清菡早就意识到自己无法一直陪着父女俩。
她还是这般模样,考虑未来,眼光放得长远。
他道,“那阿笙为何不拆穿阿爹?”
小姑娘疑惑不解,翘着小短腿道:“因为阿爹笨笨,不懂阿娘早就死了,阿笙不忍见阿爹伤心就没有继续说。”
好家伙,小姑娘这是在把自己当傻子呢!
鬼头鬼脑的性格也同宋清菡一般无二,毕竟血脉摆在那里。
鬼不愁无奈扶额道,“阿笙。”
小阿笙跳下去,听说院中的银杏树开了,自己要去瞧瞧阿娘在自己出生时种的树如何了。
鬼不愁道:“阿笙慢点,别摔了。”
小阿笙回头扑闪着大眼,信誓旦旦道,“有爹爹在,阿笙不会摔。”
待到鬼不愁出门一看,小姑娘捧着一把银杏树叶往空中撒去。率真可爱,聪慧果敢,敢爱敢恨这些她都具备。
回想起宋清菡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院中,趁着月色告知自己要做父亲,他便觉得那刻无比幸福,待到小姑娘出生,那声声婴儿啼哭让他泪流满面,后来的步履蹒跚,牙牙学语等,他不曾错过。
小姑娘出生在秋季,那时银杏树盛行,宋清菡刚出月子就在院中种下,不顾自己的劝阻执意自己种下。
她说,为亲女种下独属于她的一颗树,让树陪着她成长是一件幸福的事。
岁月流逝,小小的种子长成苍天银杏,小小的婴儿握住自己小拇指的那刻仿佛还在昨日。他要为阿笙谋一条不愁路,让她活在广阔天地间,去见见烈日当空,见见高山流水,见见世间的点点滴滴。
他看了眼阳光,出声道,“阿笙该进屋了。”
小姑娘没有不舍,一路沿着鬼不愁为她施法遮住的阴影中,笑脸盈盈,“嗯嗯。”
*
马车内,四人三角对坐。松萝靠在符明桑的肩头上,她有些头晕目眩,之前坐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