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突然被推下去,实在是让她恍然,恍然她还是个人。
人嘛当然是会害怕。
恐慌不安在坠落城楼的那刻淋漓尽致,她明知自己不会有痛觉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城楼到下方不过是须臾间就能抵达,可是幻境在崩塌,周遭的景物迅速瓦解成碎片,下方更确切的是无底洞。
松萝的坠落不单单是指坠下城墙,瓦解的碎片化作云烟散去,退却的是一片苍白,她的脑海中也多了一段朦胧的画面。
只是她看不真切,她只知道她要回去了。
玄宗的弟子们还等着她去拯救,大师兄他也等着能够与心爱的姑娘成婚,相比届时大师姐也能成就一番事业,二师兄不会被困在过去做个洒脱之人。
*
凉意散去,如沐春风,灵海中经久不散的寒气被逼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意。
松萝隐约间看见的不是北国的勾栏瓦舍,也非桃儿呼呼大睡的模样。
昏暗的岩洞内只有几缕渺茫的光,比之相对应的反差感让松萝便知晓她回来了。
“醒了?”
她险些没反应过来,只是这声音格外的刺耳,就算化成灰都晓得声者是何人。
妖皇藤岁檀。
对了他现在是玄王苍溟。
她心如死灰的睁开眼,少年也垂眸注视着她,只是她为何会躺在藤岁檀的腿上。
老天爷啊!
“好久不见啊......”松萝说着说着急忙起身,丝毫没看见藤岁檀眸中的疑惑。
她转移话题道,“我睡了多久?”
半晌,藤岁檀一言不发,松萝看了过去。
他的手臂搭在弯起的一条腿上,那条腿是方才自己躺过的,只是在往上是......
松萝呵斥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藤岁檀道:“一炷香。”
“啊,什么?”松萝不解道。
藤岁檀又道:“你睡了一炷香的时间。”
松萝晕头转向,也就是说幻境中的时间在现实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亏她还以为自己少说都得要在里面呆上个三日。
藤岁檀咬牙问道:“松萝,试炼之约将你带到哪里去?”
松萝看向他,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忌惮,指着他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你昏倒之时灵海中少了一缕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