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女鬼终于要被收了,闻讯赶来的百姓跟在他们身后,点着火把聚在庙外,边张望边窃声议论。
见庙中不止有那女鬼还有个銮铃,天雍宗众人皆是一愣,脱口道:“銮铃,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就欲上前捉拿女鬼。
銮铃却迈出一步挡在了女鬼身前,扬声道:“谁也不准动她,要动她先动我!”
有弟子急道:“銮铃,你这是做什么?别在这里添乱!”
“请大家先听我一言。”她不慌不忙,自斑驳的观音像后牵出那个当地人熟悉的女乞丐,“诸位可知她是谁?”
“这不是那个疯婆子吗?带她来作甚?”有围观的百姓不耐地喊道。
銮铃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亮:“诸位不认得她了吗?她便是昔日青州白记布庄的千金,白笙恵小姐。”
“竟然是她?”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当年白家生意败落、四处举债,其女更背负着未婚先孕的传言,常有人见她带着个孩子,不知是怀的谁的“野种”。之后白家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搬离青州,大家都只道他们是混不下去了。
“这个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今年刚满五岁。”銮铃将躲在一旁的小男孩轻轻拉至身边,抬起头,一字一句问道,“你们可知,他的生父是谁?”
站在人群前方的陆浔忽然出声打断,语气急促:“你这丫头在这里说什么混话?诸位道长,速速收伏女鬼要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銮铃蓦地转向他,声音抬高:“哎,陆老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是不是因为,这孩子的生父,就是你啊?!”
这话一出,四下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陆浔脸上。
陆浔面色一变,强自镇定道:“你别血口喷人了!你如何知道这孩子生辰年岁?”
其余人也道:“是啊,她一个疯子乞丐,常年流落街头,谁知道这孩子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生下的?”
銮铃冷笑,“五年前白小姐未婚先孕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接生喜婆收了封口费,私下里却四处散播,那时街头巷尾嚼舌根议论她的,不就是你们吗?诸位难道都忘了?至于你们口中的‘野男人’…”她目光如刃,直指陆浔,“正是你,陆浔!”
她向前一步,声音更厉:“诸位可知他为何独独急于否认孩子的年岁?只因他的发妻祝氏与儿女正是亡于五年前。若此子五岁,便意味着他至晚六年前就已与白小姐有染,也就是说,陆浔早已婚内出轨!他那情深不渝、贞烈不二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