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场恶战犹在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雾霭如活物般缠绕,无数肢体僵硬、面无表情的人影从雾中扑出,伸出枯槁的双臂抓向他们,他们拼尽全力才撕开包围圈,狼狈退下山时,每个人都沾了一身寒气,剑身上挂满了碎肉块和污血。
正因如此,今日他们特意挑在了这个阳气最盛的时辰,想着邪祟总要避忌几分,行进间更是步步为营,十分谨慎,一行人手按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行来竟异常顺利。山道上阳光通透,虫鸣鸟叫都清晰可闻,全然不见昨日的诡异。直到那处在阳光下静静矗立的青瓦白墙出现在视野中,众人才恍然发觉居然已经到了山庄前。
庄清塬上前轻叩门环,青铜撞击声在寂静的山谷间格外清脆:“请问,有人在吗?”他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试探。
不多时,门轴“吱呀”一声转动,厚重的门扉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灰色粗布衣裳的奴仆探出身来,目光在院外众人身上浅浅扫过。
“诸位是?”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有何贵干?”
庄清塬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往前抢出半步,刚要开口:“打扰了,我们听闻贵庄近来出了…”
“师弟。”庄清塬抬手将他拦在身后,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语气谦和又不失分寸地道:“我等是修行之人,途经此地,想向贵庄讨杯茶水,借地稍作歇息,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说话间,他微微眯起眼,体内灵力不动声色地运转,暗中探查对方。
然而对方身上既无丝毫邪气,也无异常的灵力波动,气息平稳,与寻常凡人别无二致。
那奴仆听完庄清塬的话,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侧身将门让开:“原来是修行的道长们,是小的失礼了,快请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前院时,只见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着几株兰草,石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茶,处处透着寻常宅邸该有的烟火气。
沿途遇到的奴仆不少,有的洒扫庭院,有的擦拭廊柱,皆循规蹈矩地做着手中的活计,看起来就是正常运转的山庄的模样。
天雍宗弟子们心头的紧绷稍缓了些,随着仆人往前厅走去。
只是无人注意到,每一个奴仆在被众人擦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