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直接被庄清塬揭掉面纱更好,可是聿蕴和一剑刺来的时候,銮铃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她仅以毫厘之差微微向前偏了下身子,本可以直接击中魔修胸口的这一剑便因为她的举动歪了出去,挑走了她的面纱。
这样也不错,这个天雍宗小弟子聿蕴和看起来单纯又好骗,话本子里也没有提到过他,想必是个打酱油角色,无需在意。
但怎么说也是利用了对方,卷了无辜的人进来终究不好,銮铃在心里自我开解道:虽然对不起这位天雍宗小弟子,但是看他也不甚愿意,想来到时候能说开了,必是皆大欢喜,到时候珍重地同他道一道歉,他应该也就原谅我了吧?
夜已经很深了,銮铃熄了灯躺在床上,被浓重的疲倦感涣散了思绪,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銮铃便被敲响了房门。
门外站着庄清塬,他左手握住抓着佩剑的右手,朝銮铃作揖道:“銮铃姑娘,我们天雍宗都是男子,也没带什么女子使用的日常用品,我跟聿师弟说了让他今天陪你一同去街上购置些衣物。”
銮铃一探头,果然看见庄清塬身后站着神色拘谨的聿蕴和。
她眸光一转,重又落回庄清塬面上,微微仰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那便有劳了。”
采买物品的一路上,聿蕴和都沉默寡言,解了钱袋子交给銮铃,便跟在雀跃穿梭在摊贩间的銮铃身后三步之距,默默替她拎着买下的物件。
只在经过一处织物摊时他主动驻足,拾起一只绣纹精致的荷包,出声唤住前头的銮铃:“姑娘,买只荷包挂在身上吧,方便盛些细碎之物。你选哪一个?”
銮铃余光正瞥见路边的药房,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荷包乖乖挎在身上,笑吟吟道:“就选你手里这个吧。”
随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复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回头冲聿蕴和道:“我突然想解手,麻烦你在此等我一会儿吧。”
聿蕴和便只能局促地抱剑等在原地。
銮铃绕了个路折返回那家药房,对店家道:“掌柜的,请问可有乌头、附子?家中老父风湿痛甚,需外敷药酒。”
乌头、附子毒性极强,直接食用可至毙命,她知道律法对毒药管制严格,民间不可私售,因此谎称是给父亲缓解风湿,特别强调是外用,好让店家不起疑心。
銮铃从聿蕴和解给自己的钱袋子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