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官兵亮出令牌,厉声道:“奉官府之命,捉拿勾结魔族的道门叛徒,以及蛮荒魔族余孽,宁可斩杀,绝不纵逃!”
棽罗闻言瞬间红了眼,周身灵气翻涌,就要冲上前交战,却被师父拦到身后。
师父素色衣袖无风自动,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师徒二人常年隐居深山,不问凡尘俗世,我这徒儿亦不曾下山,常年在此潜心修行,不知诸位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官兵旁一名带头的人族修士一身凛然正气,长剑直指师徒二人,冷嗤道:“哼,不曾下山?你敢问问你这徒儿,几日前做了什么事吗?私杀朝廷命官,已是滔天大罪。案件彻查时,又查出你这孽徒几年前盗窃行凶、暴力伤人、冒充官吏、扰乱执法等等诸多旧案,而你身为一个道教修士,包庇魔族余孽,纵容弟子滥杀命官,藐视国法,居心叵测。你还作何狡辩?!”
听到对方的指控,师父身形一滞,面上淡定从容的神色渐渐褪去,整个人怔立在原地。
一同怔住的,还有身后的棽罗。
“勾结魔族,罪无可赦,速速将二人拿下!”身后一众修士与官兵也不再与她多言,齐齐出手,术法与兵刃裹挟着凛冽杀气,铺天盖地袭来。
师父回头看向自知做错了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棽罗,眼底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失望。
“你终究,还是没能听懂为师的话。”
棽罗此刻才慌了神。她想冲出去拼命,却被师父抬手拦下。
“心有善念易,持善而行难;持善而行易,护善周全难。”她抬手轻轻抚过棽罗的发顶,一如这数载修行里的温柔,“为师一生想渡魔族之人,想让世间少些杀戮纷争,遇见你,便是为师的执念,也是为师的缘法。这场祸事,因你而起,这份因果,便由为师替你了结。”
说罢,师父素来温和淡然的身影周身泛起清冷的道韵,猛地在自己与棽罗之间抬手一甩,放出一道禁制,将棽罗隔开,转身面向众人全力应战。
她一身道门修为高深莫测,可对方人多势众,招招致命,使她渐渐落了下风。鲜血染红了素净的衣袍,伤口越来越多,她却始终将棽罗牢牢护在身后,半步不退。
“师父!”棽罗瞋目裂眦,拼命想要冲破禁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围攻中摇摇欲坠。
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袭来,瞬间洞穿了师父的胸膛。
她踉跄着转过身,最后看了棽罗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担忧与不舍,嘴唇微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