醅火素来吃软不吃硬,况且面对两位域界之主就算她想硬碰硬也碰不过,更何况其中还有个内力深不可测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棽罗。
醅火不动声色地在二人脸上打量片刻,忽地堆起笑容道:“你看看,早说如此不就好了,怎么说你我三人也是千年前的战友,一起在母神手底下抵御过外敌的,有这层过硬的交情在,这点小要求我会不能答应你们吗!将人带走便是——”她侧头朝阎罗殿一道偏门喊,“来人,去将一个叫聿蕴和的新魂带到殿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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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离体之后,便如一缕无根轻烟,浑浑噩噩,浮浮沉沉。前尘往事大多模糊消散,只余下几段刻骨铭心的大喜大悲,在混沌意识里时隐时现,挥之不去。
这短暂一生最清晰的,始终是那个求而不得的人。一世心动都敛于分寸,一腔温柔都付于远望,所有欢喜与酸涩都只在心底无声起落,未曾宣之于口,亦未曾靠近半分。遥遥望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只能看着她披上嫁衣,嫁作他人妇。
聿蕴和站在忘川河畔,只觉身心俱疲,万般皆空。左右銮铃从不爱自己,这一世颠沛痴缠,活着也再无半分滋味,既已走到尽头,便也无甚留恋。
他接过孟婆汤仰头一饮而尽,前尘爱恨尽数消融,生前记忆全然遗忘,他随着鬼吏踏过奈何桥,一路走至轮回台上,只待踏入轮回,重投六道,了却这一世尘缘。
身侧判官声如幽风,缓缓念起他的判词:“性秉清和,怀仁守道,少怀侠气,惩恶扶危。一念情痴,系于非分,身虽死义,尘障犹存。”
飘渺的鬼声回荡在轮回台,漫过石阶,飘向远方滔滔忘川。寥寥数语,已经概括完他的一生。
判官最后为他来世归途作下了判决:
“罚入畜生道,消此痴业,待业消劫满,再入轮回。”
这转世的流程便走完了。
可就在他即将迈步踏入轮回之际,两旁阴差忽然齐齐朝他身后躬身,垂首恭声道:“参见鬼侍大人!”
聿蕴和回头,见一道身影自幽冥雾色中缓步而出。他身着冥府鬼差服饰,身形却挺拔如出鞘寒锋,眉眼深邃,带着几分凌冽与桀骜,唇角抿成冷硬的线条,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