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畔尖啸,崖壁两侧的阴影飞速向上退去。聿蕴和早已失去了大半意识,却仍在昏厥间凭本能强撑着,将銮铃控在自己身体上方。
即使身受重伤,他仍然抓紧时间,竭力使出全身残余的力化作一层滞碍,使两人即将砸到崖底坚石硬土上的时候,稍微缓冲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考虑自己,反正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至少还有可以护住銮铃不让她径直摔到地上这一个作用。
而后两人砰地一声摔在了悬崖底。
銮铃身上也受了来自覃祈年攻击的伤,但大部分力道都被聿蕴和承受了去,她所受的多是皮肉伤,虽也疼得钻心,却未伤及内脏。
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摩崖化作的护盾没有护住她,连忙从聿蕴和身上起来,顾不得被震得七荤八素的自己,急急去探聿蕴和的鼻息。
聿蕴和几乎没什么气息。
“聿蕴和!聿蕴和!”銮铃急切担忧地唤他,嗓音里染了哭腔,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他,怕碰到什么致命的伤口。
唤了许久,聿蕴和才勉强半睁开眼,虚弱地道:“我没事,銮铃,我没事…”
他其实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只是一具尚有意识的尸体,死亡是早晚的事情,他甚至已经疼痛到无法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疼痛。
可他不想让銮铃伤心,听到銮铃的哭腔他心里便不好受,因此他强行重新开启自己的意识,回答銮铃的话,好使她放心。
但很快,他便再度陷入昏迷。
“聿蕴和?聿蕴和!”见他又闭上了眼睛,銮铃慌得连喊了他好几声,眼泪砸在聿蕴和满是血污的脸上,混着尘土淌下来。
聿蕴和始终没有反应。銮铃只好勉强止住哭泣,擦擦眼泪站起身往周围走去,想找找有没有水源和药草,有没有大夫和人家。
脚下是一片荒芜的谷地,空气中散着阴冷的雾气,四处散落着碎石。远处隐约可见几株野果灌木,再远些似乎有水流的声音。
銮铃一边采摘野果,一边循着水声寻找水源。走了不多时,她拨开一处挡路的枯藤,忽然愣住了。
只见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横陈在前,衣衫破烂,白骨隐约可见,在阴沉的天光下透着一股死寂寒凉。
尸骨旁边的石地上画着奇怪的暗红色字符,形状盘绕扭曲、层层叠叠向中心汇聚,像是什么阵法。而那中心却空荡荡的,仿佛在那之上,原本应该放着什么。
銮铃心头一跳,记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