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伸手精准抓住红绸的一端,扯着往厅内走去。
拜完堂,她毫无滞碍地沿着正确路线畅通无阻地走入洞房,比馋着她的喜娘走得都快。
新房里,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庄清塬挑开自己的盖头,面无表情地和庄清塬喝了合卺酒,非常敷衍地阖眼装睡,直至听见他换衣的窸窣声,听见他推开窗施展轻功掠入夜色。
她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眸底一片死寂,却隐隐翻涌着某种秩序崩坏的癫狂。
她起身来到外院,目标明确地直奔正独自坐在已散的筵席间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倒酒喝的聿蕴和,抓住他的后衣领使轻功纵身飞起,把他一路拖回了婚房里,扔在铺满锦绣的婚床上。
“銮铃?”聿蕴和意识裹在酒意里,迷迷糊糊地,勉强认清眼前人,“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洞房花烛夜,当然是上你了!”
銮铃欺身扑到聿蕴和身上,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正好她馋聿蕴和的身子好久了,既然这一天过不去了,那不如及时行乐把聿蕴和霸王硬上弓了,反正一觉醒来这一天就又重置了。
他也不会记得,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銮铃精神已到崩溃边缘,发大疯地想。
*
聿蕴和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以至于他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地聚焦。闯入眼帘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大红描金的喜字贴在窗棂,鸳鸯戏水的锦帐自顶罩落,就连空气似乎都氤氲着一层暖融的红雾。
这里绝非方才那杯盘狼藉、人去茶凉的冰冷筵席,倒像是一处被精心布置过的、温暖得堪称炽热的婚房。
桌案上,儿臂粗的龙凤喜烛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跃动的火焰将更浓重也更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得他眼底生疼。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烧得喉咙又干又涩,可身上却压着一片温凉的柔软。
念念不忘,会产生不应有的妄想。
就像此刻。
在这红烛高烧、锦被鸳鸯的新房里,銮铃应该与她的新婚夫君休息了,而不是…和他在一起。
这般亲昵地伏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肆意的、近乎蛊惑的意味,一点点瓦解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防。
纠缠着他,追逐着他,玩弄…着他。
聿蕴和的脑袋昏沉得如同灌满了浆糊,思绪断裂成碎片,拼凑不出任何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