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聿蕴和在生气,銮铃就觉得心里难受,想要哄聿蕴和高兴起来,什么都愿意答应他。
“没有,”聿蕴和声音沉郁,“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可是你瞧着就是在生气,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细雪悄无声息地又下了起来,聿蕴和叹一口气,“是我不好,刚才乱说了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目光飞快掠过她的眼睫,最终落在阶前那一片莹白的雪地上,“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风风光光地和庄师兄成亲。”
语毕,他不再停留,抬步迈入漫天飞雪之中,身影在苍茫间渐次模糊,徒留一行深浅不一的足迹,很快又被新雪悄然覆盖。
聿蕴和的心事能与何人说?
在礼之一字上,銮铃跟聿蕴和道了歉。
可是在情之一字上,銮铃是永远也补偿不了聿蕴和了。
*
大婚这日,丫鬟敲响了銮铃的房门。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捧着庄家主母备好的婚服和胭脂进来,细致地为銮铃梳妆打扮,描眉涂脂,披上嫁衣,最后盖上一面红盖头。
銮铃视野瞬间变得极窄,只剩一片朦胧的红,她被丫鬟扶起身,引着缓步往外走。
她捏了一下衣袖,确认她的刀还在。
“紧张吗?”见状,丫鬟以为她是待嫁心怯,柔声安慰她道,“小姐别怕,只管跟着我走便是。”
“…嗯。”銮铃随口应着,她根本没把这场婚事当真,心里只有今夜一刀定乾坤的壮志决心。
她由丫鬟搀着步入庭院,踩着从屋门一直铺到花轿前的红毡,低头坐进轿中,红绸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她的杀意藏得更深。
由于两家就住对门,按照风水讲究,为避“直冲”之忌,花轿抬出娘家门并未径直前往,而是先在街上转了一圈,再转向夫家大门。一路上鼓乐声慢悠悠跟着,轿夫步子放得极缓,衬得这场仪式愈发冗长。
原来成亲的规矩这样多,仪式这样繁琐。若将来她和邻居哥哥成亲,可万不要这样了。銮铃坐在随着行路微微轻晃的轿中,心中暗想。
最终花轿停在庄府门前,銮铃由喜娘搀扶下轿,踩着红毡往里走。
没走几步,喜娘急急喊她,“前面是门槛,脚抬得高一点!”
銮铃脚已迈出,脚尖磕在门槛上,差点摔倒,被喜娘扶稳了,重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