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一边的宋雨安静听着两人斗嘴,透过吹起卷帘,打量靠在车厢上闭目的易茳?。
她面上灰白,唇色淡淡,说话有气无力。不时掩唇咳出血来,却攥紧帕子端坐,那不明所以的倔气扑面而来。
静静沉思,面前病容与卷宗所记的冰冷逐渐融合。宋雨张唇呼出一口浊气,目光移向远处。此人心性坚定,若没先前没猜错,喂毒之人,应当是她。
“东家,再喝一口压压。最迟一月多就回家了。”石萼解下腰间小筒,拔开塞子递到易茳?唇边,眼睛紧盯她喝下暗褐色的苦汤。在她苦得蹙眉咳嗽之际,垂眸遮盖眼底情绪。“虽苦,胜在能缓痛。”
苦汤饮下胃里渐渐绞痛,易茳?捂腹,额冒细汗看向石萼。
“石姨。”
石萼遮住眼底愧意,闭口不应。
见状,易茳?无声叹气,望入小洞那黑黢黢的洞里。良久举起小筒把剩下暗褐汤药喝完,“我不怪你。”默了,补道:“不怪任何人。”
“小娘子——我,对不住你,回家就好了。回家就好了。”石萼说着不忍瞧她满面痛苦之色,捂着脸不断说着对不住。
一声又一声的对不住送出卷帘,钻入驭车心底悲怆的叁全,拂过前车摸索珠钗的林商。林商不言,只是加快驱马,叁全闷了口茶跟上。
攀在车毂间那抹枯色游走车底,露出一根灰白枝条搭在窗缘,勾住易茳?的衣袖。
倒挂在车顶,菟茗看着突然出现的荆条,有些眼熟。伸手碰了碰,被灰白枝条抽了一下,手背顿时显出一条红痕。
“好凶!!”话音才落,马车碾过小丘抖了抖。爬车顶边缘的菟茗直接震得摔下。太过突然,紫菀甩出去的枝条还未缠住她腿。
“小心身后!”
天色阴暗,狂风吹得崖壁小花连根拔起,人要铆足力气才堪堪站稳。雨水顺着天幕从山间躺下,斜坡泥土吃饱水往下滚了滚。
远处电闪雷鸣,叁全大喘气举着板车上的担子,大喝一声前冲。扁担劈头砸下,刺眼白光随着雷鸣出现,照出叁全怒目圆瞪之色。
“叁全!”易茳?眼眶染上血丝,怒吼。
刀刃划破胳膊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易茳?抬臂肘击身前之人,趁对方吃痛不察,手到皮腕,夺取对方手中大刀。抓刀柄手一转,大刀没入山匪心口。
她抬腿踩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