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伤感,眸色触及之地暗藏亲切的悲戚。宋雨猜测,紫苑是梦中乡之灵。
思绪回笼,紫苑扭头看向宋雨,“你费尽心思寻得梦中乡,可还满意?”它勾起一抹笑,眼底满是不耐。
“……”宋雨摩挲了下指腹,视线飞速扫过。
“此地就我们三人。”紫苑跟宋雨对视,四目相对,沉静对冷傲,温和对锐利,“没帮手了——宋提刑。”
宋雨垂眸半晌低笑点头,目光褪去一丝润,“是与所想不一,文乡主。”
紫眸微抬暗藏杀意,文紫苑掩唇轻笑,“看来是我轻视宋提刑,竟连一小花精的——姓,都查到手。”
这边两人无声重入紧张气氛,那边菟茗蹲在地上刨着花海,终是把刚才绊她的东西挖出来。
一根腐朽的木头,其上开满菌花。菟茗注意木头底端系着块破布,从花海间拔出打量这白一块粉一块的破布。
“嗯?”
扯出破布后,破布下一根脆弱丝线连着另一块破布。菟茗跟拔萝卜似得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扯出来的破布比她人还高。
良久,最后一块几条丝连在一起,依稀能从轮廓拼凑出的布下,坠着巴掌大的袋子。好奇解开结,袋内是形态、大小、颜色不一的种子。
倒出几颗在手心滚动,忽地一痛,掌心冒出一颗血珠,菟茗迅速攥紧手心,跟注意到她的两位对视。
种子紧攥,墨血裹住沉睡的生灵,随着血珠吸入种子内,整个空间猛然地动山摇。
好似有镜碎裂,两人一精瞬间失重。积压的花海轰然上涌,天上地下,目及之处,花瓣淹没一切。
一切、一切……一切都细小如瓣,从含苞待放,到肆意绽放,转落英纷扬。人生过往,聚散离合,在光阴之刃下,一切一切,一段一段,一块一块,重归于微末,回归于黄土。
黄土之下,游水轻叩。
萌芽破土,幼株亭亭,冠盖如伞。
繁枝系满红绸彩带,与同心结、香囊垂落的流苏一齐,闻风起拂。
时值仲春,杨柳堤岸,桃红柳绿,暖风送喜。十里红妆自花树下经过,落英点缀嫁衣,花香混着脂香,漫了整条长堤。
团扇之后,明眸含山河浩瀚,心藏天地辽阔。
今日易家有女,嫁与林姓商者。其人走南闯北,历水乡大漠,辗转方归,年年至此。
越三载,易家罹难,家道中落,生计重担,皆系于此女肩上。
洗得泛白的衣裳上,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