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去又要搓好久衣服。”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走。
小心翼翼踩在斜向的树根上,右脚往下勾在一条贴地藤蔓。活动筋骨,蹬脚离开树根,身形如倒挂金钩,吊在藤蔓。她抿唇抹了把脸上蹭到的泥,视线朝下一处树根看。
不巧,一条乌梢蛇盘踞在菟茗要落脚的树根。
它乌黑光亮脑袋直勾勾锁住菟茗,菟茗垂眸看它,“别咬我,你没毒,我没恶意,别再互相伤害,行吗?”
这条通体漆黑的乌梢,菟茗太熟了。
无他,这蛇就爱在她下坡这段路栖息。也不知是嫌她扰了清静,还是恼她擅闯领地。每次遇上,都得给她几口才离开。
“别咬。”菟茗尽量避开乌梢所在,去够树根旁那易打滑的草根。
她缓缓松开藤蔓,朝草根跳。还未着地,乌梢如电弹出一口咬住她小腿。
“不是说好了吗?!”菟茗气得不停甩腿。
乌梢蛇下颌挪动,都被咬了,菟茗也就落在草根上将打滑时,扑到树根处,压在乌梢蛇窝上稳住身形。
领地被“侵占”,乌梢蛇发出尖锐嘶鸣,发了狠地咬菟茗,奈何体型悬殊。
菟茗皱眉,盯住裤腿漫出黑色,明白又给乌梢咬出血。她用力掰开乌梢下颌,捏住蛇头,蛇身绞在她手臂。
“不怪我,谁让你又咬。”解开手臂上黑色蛇身,菟茗拎着蛇脑抡圈,瞄准远处丢出去。乌梢蛇如枯枝滑过天际,不知落那处。
没了不讲武德的蛇,菟茗着急回去洗裤腿,心急之下不顾受伤,速降陡坡。手臂与腿部配合,攀蹬交替,灵活如山魈,竟比往常快了一倍下来。
落地几个转身卸力稳住,她飞快跑回家。
路上遇到村里的婶子、大伯都没停下,只匆匆打了招呼。
挑水的婶子见菟茗风风火火地跑走,低头笑着跟松地的大伯说:“这孩子,总是如此急。”
“是啊,”大伯看着跑没影的菟茗,“听说去学堂了?就是每日裤上总染着墨,也是太粗心。”
疾跑到家门,低头在布袋翻找钥匙,一阵扑鼻香味袭来,她侧眸看向来人。叶游端着碗鱼羹,垂眸看她,见她看来慢慢勾起唇角。
“娘算得不差,这时来寻你,正好能给你吃上热乎的鱼羹。”叶游视线落在她裤腿大片黑液上,眼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