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带走身上土壤和黏腻,舒服得喟然叹息。站在水中先是把头发洗干净,才慢慢地搓着脱下来的衣服。
也是在搓衣服时,她发觉身上穿的寝衣格外粗糙,不是邓品月给她买的那身柔软的料子。
诸多疑问暂且抛之脑后,眼下第一是把黑乎乎的自己和衣服清洗干净,然后再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不然饿的她胃疼。
洗干净后,她准备朝岸上走,却瞧见本来空无一物的地上燃气一个火堆,火堆旁还散落着几颗拳头大的紫色果子。
凝望着紫果子好一会儿,她笑了下,边走边说:“附近没人吧?”
随着她话说出,一只两人高的玄色狐狸端从草丛里跳出来,盯着菟茗端坐下。
见到她菟茗高兴地跑上岸,才露出半个瘦小的身子,一件宽大的黑袍凭空出现盖住了她。
抓着袍子往下露出干净的脸,菟茗小跑到玄狐身边,“好久不见,胡姐姐。”
玄狐茶褐色的眼眸打量着面前表现亲昵的人类,她甩了甩硕大的尾巴,突然僵住。
坐在狐狸尾巴上的菟茗丝毫没有察觉到玄狐露出的獠牙,她把衣服找了几个枯枝撑住烘烤着,就着急忙慌地啃着果子。
“胡姐姐,怎么没见阿松?”
张开的血盆大口顿了顿,玄狐优雅地合上嘴,眸色古怪地瞥了眼尾巴上人,“你一人族不仅会说妖界通语还认识阿松?”
吃果子的菟茗咀嚼的速度降下来,她扭头对上探究的玄狐,最终停住嘴里的动作。
注视玄狐许久,眨了眨眼垂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食指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
好奇盯着菟茗一举一动的玄狐,见到地上九尾狐族和松狗族的图腾文字,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转变的缘由不仅是眼前的人族会写妖族的图腾文字,而是——玄狐发出一声笑,其余八尾乍现,扫出一小阵尘土。
地上被一人一狐所注视的复杂图腾文字,每个文字尾部,都有一道飘逸的抖痕,这才是玄狐笑的关键。
“你与我相识。”
尾巴扫走代表自己名字的图腾文字,玄狐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族,“你的字是我教的。”
那尾部习惯性地抖痕,没有任何妖或人知道,那是敬天地万物的意思。是玄狐幼年时感慨而创作的、独属于她、也只有她能懂的独特符文。
虽不同的图腾文字后的抖痕看似一样,实则全然不同,上天入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