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的菟茗整理好外衫和裤子,戴着邓品月送的小珠花钗一起来到园子里。
绕过影壁,穿过月洞门,踏过一条用鹅卵石拼成仙鹤延年图案的小路走至复廊下,在豁然开朗的视线中,一颗无法言说的参天大树以震撼、恐惧之势轰然撞入心中,激起一身颤栗。
大树足足有三开间屋子般粗,其上的树皮纹路比巴掌还大。翠绿的叶群沙沙响,无法估计至高点到底有多高。
邓品月牵住望着大树胸闷气短,脸色有些不对的菟茗走到廊尽头的二层阁楼。
最先见到的是在一楼美人靠上端坐看书的董汀喻,而后往上二楼,是昨日见过的杨二娘子。
杨二娘子背着她们,似是与屋内之内谈话,没有察觉有人到来。
“阿月。”
翻页之际听到外边脚步声的董汀喻侧首,见到邓品月眨了下眼,起身来到她们跟前,“杨二娘子说等杨郎君的汤药喝完后,会与我见一面。”随后又对四下张望的菟茗道:“菟茗,可还好?”
是指夜间飞出去的事情吗?挠了挠脸,菟茗点点头,“依风来很厉害。”
三人到一楼的美人靠上坐着,邓品月与董汀喻低声不知在说什么,两人神情严肃,菟茗挪了挪位置趴在栏杆上,仰头望着大树。
真的好高啊……不知道这树多少岁了。
望着望着有些瞌睡,菟茗揉着眼睛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
顺着大树看见一根极长的树枝,这条树枝非常不同,它不是朝阳光方向生长而是像垂柳直直往下长,绳子般垂在地上。
看了眼两人,菟茗说了句想起身走走,坐的难受。两人叮嘱她别走太远,在附近逛逛就好。
又过了两柱香,终于有端着汤药的一行女使走来,上了二楼服侍杨郎君用药。
“二娘子、郎君安。”领头女使作揖,“大夫今日换了一副汤药,说是让郎君饮完后一炷香内莫要饮茶水。”
“换了方子?”
杨思逢上前端起托盘上的白瓷碗,嗅着苦味皱了皱鼻子,她递给坐在凳子上看蛐蛐儿的小弟,“闻着极其苦,但还是要慢慢喝,别牛饮。”
“二姐,怎地我听出你话里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杨良初无奈地笑了下,接过她递来的汤药。
“你多想了。”杨思逢挥退楼上的女使,跨过门站在楼廊往下注视美人靠上的两人。
杨良初摇摇头,端着碗吸了口气,果不其然,味道苦的脑发昏。微微拧着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