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般不情愿又憋屈的模样,邓品月勾唇摸了摸她脑袋,“一会就好。”
另一边,董汀喻被引入正厅,一股清冷的木香混合着淡雅的梨花香扑面而来。厅堂轩敞,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金砖”。
一堂紫檀木家具沉稳大气,椅背皆透雕着寓意长寿的蟠桃纹样。正中香案上,一只雨过天青色的汝窑樽瓶里,只疏疏地插着两枝白梅,旁侧一座错金博山炉正袅袅吐出沉香细烟,宁静悠远。
厅堂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财富、品味。
主位上等候的男人身着茶褐色的绸缎外袍,头戴方巾,手持一串念珠,显得儒雅随和。
董汀喻瞧见主位上的杨员外,快步上前行礼,“王员外,晚辈董汀喻叨扰清静,问员外安。”
“贤侄不必多礼,唤我世伯就好。” 杨员外还礼,温和地看着他与老友相似的眉眼请他入座,“令尊可好?快请坐。”
“多谢世伯垂询,家父安好,常念及与世伯昔年交往之事。”董汀喻恭敬回话。
待女使奉上茶点,与杨熙寒暄片刻后,董汀喻这才点出前来的目的。
“世伯,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冒昧拜访,除问安外,尚有一事相求。”
“哦?贤侄但说无妨。”
“晚辈收一害人大妖时,被其唤起的杀阵反噬,自身中了禁制,行事诸多受阻。曾听人言,世伯宅中有一知晓百事的神树,晚辈想厚颜恳请世伯,能否让晚辈见一面神树,询问禁制一事?事了之后,必当重谢世伯援手之恩!”
听完董汀喻此番的目的,杨熙面露难色,请董汀喻稍坐,唤来门外的刘都管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是刘都管离开时,朝董汀喻看来的那一眼,复杂至极中含着丝可惜。